Thursday, May 29, 2008

台灣在IHDP及一個中國

全球環境變遷人文面向國際計畫(International Human Dimensions Programm of 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IHDP)是由UNESCO底下的國際科學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Science, ICSU)及國際社會科學會(International Social Science Council, ISSC)在1960年創設,可說是全球最大的、有關氣候變遷的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計畫,其計畫主要圍繞在三項主要目標:
1. 尖端研究(cutting edge research)
2. 量能發展與國際科學網絡(capacity development and 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networking)
3. 科學與政策之互動作用(Science policy interaction)

IHDP也是使用國家型式來建立國際研究網絡,分為國家委員會(National Committee, NC)及國家聯絡處(National Contact Point, NCP)兩種層級。以2005年公佈的名單,可知道PRC用的名稱是「China (NC) "Chinese National Committee for IHDP, CNC-IHDP"」,譯成中文就是「中國(NC),IHDP中國國家委員會」;而台灣-也就是ROC-用的名稱是「China: The Academy of Sciences located in Taipei, China "Committee for IHDP in Taipei, China"」,譯成中文就是「中國(位於中國台北中央研究院),台北IHDP委員會」

PRC的IHDP NC成立於2004年8月(科技部新聞),而位於中國台北的聯絡處(甚至不是NCP)則早在1994年就參與IHDP計畫。

會對這件事感到興趣,是因為之前找資料,看到IHDP贊助經費(Funding)圖,裡面中國台北(China Taipei)竟然也可以佔一個小角。剛好最近IHDP網站全面更新,結果變成這樣:

2003年IHDP經費來源圖


2006-2007年IHDP經費來源圖,中國台北不見了


網頁上講得很清楚:「Additionally in 2003, IHDP received national contributions from Austria, China Taipei, Finland, France, the Netherlands, Norway, Sweden and Switzerland. For 2004, Spain has also announced a national contribution to the Secretariat.」,也就是說,2003年中國台北捐了一筆錢給IHDP,而2004年成立的中國國家委員會還來不及捐錢。

當然,我得到的訊息相當有限,不能作過多聯想,畢竟學術是學術,政治是政治!我們不應泛政治化啊~另外,IHDP作為地球系統科學夥伴(Earth System Science Parthnership, ESSP)的一員,其他夥伴像IGBP情形也一樣,但用的分別是China (Beijing)及China (Taipei),可能ROC在IGBP的研究群比較活躍吧~

Monday, May 26, 2008

地域歧視、省藉情結與民族主義

杜贊奇《從民族國家拯救歷史》第四章,談到1900-1920間,中央集權制國家觀與邦聯制國家觀之間的關係;這個邦聯制國家觀,就是國民基礎教育裡提到的「聯省自治」。杜贊奇認為,邦聯主義者所強調的是,「即使不把省確立為主權政府,至少也要確立為自治政府,並以此作為建設一個現代化的邦聯政體的國家的基礎」(P.168);但是這些20世紀初的邦聯主義者,「同時也是民族主義的,只不過他們對民族主義的理解受到其省藉認同的影響」(P.170)

書中提到,省藉認同確有其歷史脈絡,例如工匠的「幫」、商人的「會館」、旅居外省者的「同鄉會」等,這種省藉認同的政治化結果,就出現辛亥革命的組織中,光復會基本上由江浙人所組成、興中會由廣東人組成、華興會由湖南人組成的現象。那麼,或許省藉認同的政治性,可能一直潛伏在常民的精神世界,只是一直被中央集權、大一統的歷史觀所壓抑住而以!?則青年毛澤東在1920年主張「我們應當努力,先以湖南共和國為目標,實施新理想,創造新生活,在瀟湘片土開闢一個新天地,為27個小共和國的首倡」(P.180),這種分離主義的論點,也就不再令人感到多麼震憾。

書中也談到陳炯明,他主張粵人治粵、閩人治閩,實施聯邦體制,得到陳獨秀的支持,但卻與孫文的中央集權制相衝突,而遭到被放逐、污名化的命運。

另外一個值得探討的觀點是,從族群的角度看。從清末梁啟超、孫文等人提倡一個同質性的中國民族主義以來,中國人、華人的說法逐漸掩蓋了多種族的事實。所謂「中國人」,判斷的標準是「國藉」,亦即持有PRC護照、身為PRC公民者,就是「中國人」;那麼「華人」呢,孫文用的是「華裔(Chinese by Blood)」這個字眼,可推斷,講的應該是漢族。「華人」意思就是,受到「漢族文化」改宗(conver)、洗禮者。

但是今天以基因研究配合歷史記述,已逐漸釐清族群漢化的脈絡,例如林媽利的基因研究,發現今天台灣的閩客族群,其實主要是大陸東南沿岸的越族,也就是南亞人種。如果把漢化(文化)因素拿掉,或許今天中國的許多區域或省份,其實種族差異可能不小。

令人格外好奇的是,這種省藉的認同之遠因、近因何在?其認同的程度究竟如何?簡單地講,這種省藉歧視、認同,在光譜上,與國家式民族主義的距離有多遠?是什麼因素阻止或強化國家式民族主義的發酵?就目前而言,同質性、統一的中國是最優勢的主張,因此省藉認同尚未發酵成分離主義;但是PRC中央政府視台獨、藏獨與疆獨為毒瘤,是因為體認到集權制一統國家的脆弱嗎?是因為察覺到地方自治的力量比想像中強大嗎?

延伸閱讀:
Richter:諷刺的地圖(2008.05.04)
年糕料理館:中國的地域歧視(2008.05.12) <-- 河南最受歧視
林媽利:從組織抗原推論閩南人及客家人所謂「台灣人」的來源
浪漫之都:各省人眼裡的中國地圖開啟中國當代地域歧視
鉑鎂鑼:心聲與忠告(2008.05.22) <-- 有名的遼寧女嗆四川震災
島嶼共和國:孫文也是美國人(2008.02.13)

Wednesday, May 21, 2008

民主是最好的武器

人,可以忍辱偷生,可以活在沒有公理、沒有正義之下-一般來說,人生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可是,如若沒有希望,那就真是活不成了(霍布斯邦《盜匪》P.62)


從320馬英九先生當選ROC總統以來,已經有兩位社會人士自焚,一位是為了言論自由,一位是為了弱勢族群。想來,馬政府對於這兩件議題是不可能有什麼作為,也沒有興趣關心,因此,似乎只能靠民間自己去努力。

台灣有沒有對抗PRC與KMT的武器?答案是有的,只有兩樣東西:民主人權。這也是現代社會的基本價值,唯有堅持現代社會的價值,包括法治、制度、平等、正義、自由等等,才是台灣對抗KMT、PRC、甚至美國的唯一武器。

言論自由是民主的基調,言論自由亦即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不會受到威脅或心懷恐懼。在台灣,已經可以當街談論統獨、罵總統,而不用擔心受到脅迫,這代表台灣的民主已經達到一種高度。而普選與公投,是人民直接意志的表現,也是言論自由的表現之一,台灣人民一旦習慣這種自由,就很難去接受間接又間接的民主方式,此則跟香港大有不同。(台灣人,是不大可能如金庸所言,躺下來享受被強姦的滋味)

加拿大是個有趣的例子,那麼多人嚮往的國度,也有分離主義,而且加拿大政府還公開讓魁北克進行公投。相較之下,何以中國這麼害怕藏獨、疆獨及台獨,甚至以暴力相迫?

對弱勢族群的照顧,是現代國家應具備的任務,以台藉老兵的議題而言,他們是被漠視的一群邊綠人:他們在日本帝國時期,被當作受殖者予以徵兵;到了戰後,原來的敵國成了母國,又被以受殖者身份派去打中國內戰;CKS政權之後,解了甲,卻無田可歸。

與逃難來台的CKS老兵不同的是,他們沒有榮民身份、不能享有黨國給的福利,沒有18%...

海洋之聲臺長廖述炘自焚
妙子:哀傷的靈魂請安息(2008.04.02)
年糕料理館:悼念戰友傑克 誌廖述炘自焚(2008.04.02)

台藉老兵許昭榮自焚
Ajin:懷念有氣魄的台灣老將昭榮前輩
Fortis Est Veritas:我的族群記憶:我的阿媽是「皇民」(2008.05.22)
Judie35:終戰六十年紀念相關事件(2005.08.15)
陳凱劭:台灣老兵許昭榮高雄旗津自焚身亡(2008.05.21)

樂生院民黃再輝跳淡水河自殺身亡(2008.07.09)

延伸閱讀:
肥醫生:港殤

Tuesday, May 20, 2008

讀福澤諭吉自傳

福澤諭吉的父親福澤百助是豐前中津奧平藩的武士,是位漢儒,特別崇尚京都古義學派的伊藤東涯,治家嚴僅,因此福澤諭吉從小也接受了純粹的漢學。但是福澤諭吉並不沈迷於漢學,而且對當時幕府的門閥制度與保守風氣相當反感。福澤諭吉跟隨長兄到長崎,主要是為了離開保守的中津藩,但是一接觸到西學,眼界大開,因此除了學習荷蘭文,也接著學習英文,引進許多原文書,在遊歷歐美之後,乃主張要開放門戶、引進歐美文明,並且在1885年(明治18年)於《時事新報》發表「脫亞論」。

一、脫亞論
「脫亞論」有許多爭議。陳思雲就「脫亞論」出現的背景來看,他認為當時日、韓、中都面臨歐美文明的入侵,有識之士就提出「興亞論」,包括勝海舟、植木枝盛、大井憲太郎、樽井藤吉等,而中國也有類似概念,例如梁啟超「亞粹主義」、章太炎「亞洲和親主義」孫文「大亞洲主義」、李大釗「新亞細亞主義」等。因此福澤諭吉乃提出「脫亞論」以對抗之,他認為:
國內無論朝野,一切都採用西洋近代文明,不僅要脫去日本的陳規舊習,而且還要在整個亞細亞洲中開創出一個新的格局。其關鍵所在,唯「脫亞」二字。


所謂「脫亞論」精義如此而已,就類似民初文化論戰裡的胡適等所提出的「全盤西化」,後來李敖也主張「全面西化」;與日本相反,在中國則是「中體西用」取得優勢。

有許多人針對福澤諭吉的「脫亞論」進行分析,甚至誇張地認為「脫亞(入歐)論」造成日本帝國侵略亞洲各國。其實福澤諭吉並非某專才學者,他只不過是憑個人能力,創辨慶應義塾以推廣歐美文明而已,對「脫亞」或「全面西化」並沒有多麼高深的思辯或理論基礎。反而因為如此,傻傻地努力學習歐美文明,才讓日本能夠在培里叩關(1853)不到五十年內,擠身世界強國之列。

二、去華入歐
我們必需重新檢視「脫亞論」裡的「亞洲」究指何事。中華文化(也就是漢文化,或儒教文化)在當時是亞洲的優勢文明,向四方臨國傳播,日本也在孝德天皇大化元年(645年)進行大化革新(漢化),因此一直到19世紀,對日本而言,整個亞洲文化就等於漢文化(漢學、儒教),此可見於福澤諭吉自傳中,一再強調要揚棄漢學、儒學可證。因此與其說是「脫亞」,不如說是「脫華」、「去華」。但是我們今天來看,反而可以從日本的生活之中去猜想古老的漢文化;古老的漢文化與現代西方文化和諧地在日常生活中體現。

台灣近十年來推動「本土化」,結果被KMT污名化為「去中國化」。從福澤諭吉的「脫亞論」及其歷史脈絡來看,一個浸習長久的文化習慣是不可能一刀兩斷的,但卻可以轉變、提昇,端看眼界是否寬廣?格局是否開放?無論是「去中國化」或「再中國化」,都是故步自封。

三、亞洲主義
我並不瞭解亞洲主義,想來應該就是「興亞論」之類的主張。「興亞論」是聯合亞洲各國一起對抗歐美,但是等其中一國特別強盛時,就出現類似「大東亞共同圈」這種亞洲版的門羅主義。日本的「大東亞共同圈」在二次大戰後落幕,但日本依然成為亞洲各國忌憚的對象。但我們一直遺忘中國在民初也有類似「興亞論」的主張,例如孫文的「大亞洲主義」,而中國也終於成為東亞軍事強權,那麼中國就不會步二十世紀初日本帝國的後塵嗎?

延伸閱讀:

阿森:福澤諭吉的脫亞論(2007.12.30)
摩術師手記:東西文明對話間的台灣(2005.07.26)
島嶼共和國:亞洲主義筆記(2007.05.20)

Thursday, May 15, 2008

中國汶川大地震

5月12日下午中國四川省汶川發生規模7.9的大地震。

從(不)公平的角度看,當人類社會發生環境災害時,社會的組成所受到的衝擊是有所差異的,其中以窮人、弱勢族群、婦孺受到的傷害最為嚴重。就發展中國家的窮人而言,有許多是依靠生態資源討生活,當不永續的竭澤而漁、破壞生態環境,則不僅得不到日常維生所需,也容易受到脆弱環境的反撲,變成環境災民、環境難民。

就這次四川汶川震災而言,我們看到了經濟發展的果實,未能公平地分享給所有人民,特別是弱勢族群。例如地震中倒了許多學校,但政府機關只傳出一棟大樓有災情,才發現學校都是偷工減料、不堪一擊,也就是俗稱的「豆腐渣」建築法,救災者從倒塌的教室裡發現堆滿了孩童屍體,令人鼻酸(令人崩潰的豆腐渣)。

再回頭看這次地震震央,是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東南角的汶川。阿壩以觀光旅遊聞名,單世界自然遺產就有九寨溝、黃龍及卧龍大貓熊保護區,僅2003年的觀光就收入21億人民幣。就人口組成而言,阿壩自治州的藏族52.3%、漢族26.6%、羌族17.7%、回族3.2%,但汶川則是漢族46%、羌族34%、藏族18.6%、回族1.3%。汶川東邊的北川是最嚴重的區域,一夕間夷為平地(消失的縣城-北川縣),這個北川縣指的應該就是綿陽市北川羌族自治縣。據說已有7000名百姓罹難,北川中學倒塌,造成1000多名師生被活埋。就照片來看,具相當程度都市化,推測人口組成應類似汶川,以漢族居多。

我們無法得知,這次震災裡,各族群的分佈及其生命財產損失的嚴重程度;但是政治敏感似乎已經發酵,日媒就認為,由於拉薩藏族示威運動,造成中央政府的顧忌,因而婉距了各國的救援行動(川區藏人多,中國顧忌),一直到15日中午,中國政府才首次同意日本救援隊進入災區,但已經過了黃金72小時。(另外,也可能牽涉到核武,請參見雲程

目前尚有許多災區沒有消息,也無法進入,我們所看到的網路資料,大抵是交通可及的地方,例如都江堰、北川。缺乏資料地推想,經濟開發區域的衝擊應該相當大,尤其是開發區裡面的弱勢族群,至於偏遠少數民族聚落,可能就兇多吉少、自求多福。當然,若能運用GIS,將經濟開發、生命財產損失、族群分佈套疊在一起,應該可以得出不少結果。

二、就政府量能(capacity)而言,中國天災人禍時有耳聞,理當累積不少經驗,並且建置了許多因應制度,包括防災應變體系、標準化作業程序、組織動員系統等,也就是政府危機處理能力的建置,因此中國政府的救災量能應該相當充足才對。不知是因為對本身救援應變系統的自信,亦或是政治考量,中國政府並未於第一時間讓具有經驗與專業的外國救援隊伍進行協助,包括台灣的救援隊伍。(黃金時間已過,國際救援准行

政治考量的說法有其可信度,以921地震、SARS及WHO的經驗,中國政府漠視台澎金馬居民的生命,堅持北京政府說了才算,至於受到生命威脅的人民,則「誰理你們啊!」對台灣如此,對其人民亦是如此。(人道?

令人遺憾的是,天災與人禍,通常以人禍傷害最令人不平,如果政府制度未能落實民主化、透明化、問責化,則人民還是得持續受苦下去。例如非洲的旱災與饑荒,許多善意的捐贈後來都變成政府豪宅與軍需來源。

事實上,沒有系統地盲目捐獻,也很容易造成災民分配不均,甚至浪費救援物質,這是921震災的經驗。

三、就環境災害(Natural hazard)來講,隨著全球環境變遷(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影響人類安全、社會安全的事件會愈來愈多。從人類社會的角度來看,國際最重要的研究社群IHDP旗下,有個環境變遷與人類安全研究計畫(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 and Human Security, GECHS),訂定五項最重要的議題:1)環境與人類安全的概念與理論;2)環境變遷、資源使用與人類安全;3)人口、環境與人類安全;4)環境壓力與人類安全的區域模型;5)環境安全的制度與政策發展。其中,特別要考量脆弱(vulnerability)、回復(resilience)、適應(adaptation),以及治理(governance)等議題。

中國學術界近幾年來全力參與IHDP研究計畫,科學院農業政策中心的王金霞博士也成為GECHS科學委員會的成員。再過幾年,關於環境變遷與人類安全的相關研究,或許台灣學術界就得向中國取經呢!

延伸閱讀:

IHDP:GECHS
中國網:國新辨阿壩背景吹風會(2008.04.03) < -- 針對3/16由格爾登寺僧人帶領的群眾運動,召開國際記者會
百度: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

Wist:四川大地震,震到台灣FunP(2008.05.14) <--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王明珂:一個羌族研究者對汶川大地震的關懷(2008.05.)
年糕料理館:專業擺拍作秀,造假救災報導(2008.05.16) <-- Sorry, 我笑了~
茄苳樹窠:與緬甸和中國的災民同憂(2008.05.14) <-- 在台灣的我們,可以如何行動?
雲程:四川大地震(2008.05.12);地震、綿陽與核武(2008.05.16)
慕容理深:「人道關懷」之差別心(2008.05.16) <-- 人道與差別心

Tuesday, May 13, 2008

生物多樣性「資源」

在一場跨領域對話中,有理工背景教授提到,他對於「生物多樣性資源」這個詞很好奇,在他理解中,「生物多樣性」代表的意思就是去保護、不受干擾,但是「資源」的意思代表的就是使用,因此兩個名詞放在一起很奇怪。

我們都知道,生物多樣性一般的定義就是:基因、物種、生態系的多樣性,或者再加上地景多樣性,而在環境主義者的傳播之下,保護生物多樣性等於是基本認知。但是對於生物多樣性的管理,卻有許多方式,以UNESCO的定義,對於生物多樣性的管理取徑至少有兩種:保護(Protection)與保育(Conservation)。

保護的意思是,在自然界中,劃出一塊區域,限制或控制人類的行為,以保護此區域的生物多樣性。

保育的意思是,對自然資源的存續與使用進行管理,使其不僅可滿足此世代人類的福祉,也不妨害下一代對此資源的需求。就此而言,保育可以說等同於明智使用(wise use)或永續利用(sustainable use)。

就1971年國際濕地公約(Ramsar Convention)來講,其條文明訂:the Contracting Parties "shall formulate and implement their planning so as to promote the conservation of the wetlands included in the List, and as far as possible the wise use of wetlands in their territory". (Article 3.1)

就1992年生物多樣性公約(CBD)來講,其第一條就明訂:The objectives of this Convention, to be pursued in accordance with its relevant provisions, are the conservation of biological diversity, the sustainable use of its components and the fair and equitable sharing of the benefits arising out of the utilization of genetic resources...(Article 1)

在國際環境協商裡,保育與明智使用一直被強調著,因此,1992年世界高峰會上簽署CBD,對某些環境主義者而言,是一項大失敗,因為原本目的是要「保護」生物多樣性、管理基因的使用與生物安全,最後卻變成:1)生物多樣性成為國家資源;2)基因的使用讓生物多樣性成為高科技議題;3)如何去使用生物多樣性資源。的確,就目前的趨勢而言,CBD最熱門的議題就是:基因資源的取得與利益分享。

保育(conservation)確實有一點妥協的意味,IUCN於1980年出版了世界保育策略(World Conservation Strategy),裡面談到永續發展的基楚:「the overall aim of achieving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hrough the conservation of living resources.」並且強調保育策略的三項目標:1)essential ecological processes and life-support systems must be maintained;2)genetic diversity must be preserved;3)any use of species or ecosystems must be sustainable。

如何去調配其的權重,就需要政治協商了。就國內而言:1)跨領域的對話相當重要,因為人類社會系統與環境系統交織的相當複雜,缺乏科際整合,無法釐清、解決許多問題,這常常需要團隊合作才有辨法達成;2)名詞的釐清相當重要,特別是針對NGOs,經常憑著一股熱情,混用各種名詞,或者望文生義,而不瞭解許多西方的名詞或理論,是有其社會與文化脈絡;3)環境議題的解決,是需要政治協商的,不要以為「環境」也可以不沾鍋。

Saturday, May 10, 2008

EZLN

The voice that arms itself to be heard.
The face that hides itself to be seen.
The name that hides itself to be named.




繼Che Guevara之後,副總司令馬可士(subcomandante Marcos)成為左派遊擊隊的新希望,「左派時尚界」的新巨星。



1992年美、加、墨三國簽署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於1994年1月1日生效的同時,位於墨西哥東南角的Chiapas省原住民,正式成立Zapatista民族自由軍(Zapatista National Liberation Army, Ejercito Zapatista de Liberacion Nacional, EZLN),有趣的是,EZLN並不主張自墨西哥獨立出來,而是要求自治。

由於導火線是NAFTA,所以EZLN只有經濟問題嗎?由於是原住民社區所發起的武裝運動,所以是族群問題嗎?

我個人一直很好奇的問題是:自由民主運動,與殖民解放運動之間,界線何在?或者說,自治運動與獨立運動之間的界線何在?

延申閱讀:
吳音寧:蒙面叢林
阿潑:chiapas啟示2

Sunday, April 27, 2008

犬類雜談

到附近麵店吃晚餐,遇到一隻流浪狗在我身邊徘徊,此犬體型頗為壯碩,相貌忠厚老實。這時走來一位婦女,懷中抱著一隻小西施,西施一看到這隻大型流浪狗,立即猛吠,狀欲嗜之而後快。婦人對著小西施說:「大狗狗會咬你喔~」,然後抱著小西施對著這隻大流浪狗說:「咬他!咬他!」。這隻流浪狗不知是被小西施嚇到,或者是畏懼婦人,因此逃之夭夭。古有明訓:此乃「狗仗人勢」耳。我因此又想到幾則與「犬」有關的故事,乃列之於後。


學生時代,在校外租屋,同學每天都相約到附近自助餐吃午餐,每次下樓時,一樓都栓著一隻中型土狗,這隻土狗一看到我們幾個窮學生,必定張牙裂嘴猛吠,同樣狀欲嗜之而後快。我們當然也只能對著這隻被栓住的狗說:「咬不到,咬不到」

有一天,下樓時沒看到這隻看門狗。走到自助餐附近,卻看到他朝我們走來,而且興奮地猛搖尾巴,連我們吃飯時,也一直巴在旁邊不肯離去,渴望我們丟幾塊肉骨頭。我頭上突然亮起一顆燈炮:是了!此乃「喪家之犬」耳!不由地讚嘆古人形容之貼切。


狗其實真是人類的最佳益友,就中國古代而言,狗就擔任打獵、捕鼠、食物三大功能。

《呂氏春秋.士容論》:齊有善相狗者,其鄰假以買取鼠之狗,期年乃得之,曰:「是良狗也。」其鄰畜之數年,而不取鼠,以告相者。相者曰:「此良狗也。其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鼠。欲其取鼠也,則桎之。」其鄰桎其後足,狗乃取鼠。

這則故事明確告訴我們,上等良犬是用來打獵抓獐麋豕鹿的,次等的犬則是用來抓老鼠。然狗對人來講,都是正面的評價。三國時諸葛亮、諸葛瑾、諸葛誕三人,被稱為「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皆為美譽。

至於拿狗來當食物,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殺狗的名人裡,就有聶政、高漸離、樊噌等人。那個時候殺狗當然不是為了準備奧運,而是為了美食耳。


有人以動物農莊來形容政治界與社會現況,十分寫實。觀察這幾年台灣社會,何嘗不是上演著「人仗狗勢」、「喪家犬」等戲碼;只要您不被當人看,即使貴為總統,依然要被「棒打落水狗」矣。您看鷹犬爪牙四處捕獵,喪家、落水者仆地祈饒、沒命奔逃,何處得仗義之屠狗輩?

Sunday, April 20, 2008

華人世界

晚上看新聞時,發現兩則新聞。一則是「華人怒吼」,針對CNN時事論壇裡,Jack Cafferty評論「我認為他們這五十年來基本上同樣是那群暴力流氓(I think they'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因此全世界「華人」紛紛向CNN發動示威。另一則是DPP檢討大會,管碧玲向媒體表示,「有與會學者提出,台灣對國家認同問題已有相當成績,建議不要再對國家認同問題敵我矛盾,國際上應以台灣是華人世界唯一的民主政權作論述」(中央社,2008.04.19),也就是重新定義台灣。我個人有一個小小疑問,何謂「華人世界」?

新加坡算不算「華人世界」?據說新加坡國內除了「華人」,還有馬來西亞人、印度人等他族裔公民,那麼這些人在新加坡這個「華人世界」裡算是什麼?

台灣算不算「華人世界」?據說台灣的原住民各族,屬於南島語系,這些人在台灣這個「華人世界」裡算是什麼?而陸續會加入的新移民(一般所說的外藉新娘)也必需變成華人?

全世界各國國內有許多「唐人街(China Town)」,這些社區算不算「華人世界」?那麼他們跟他們所效忠的國家算是什麼關係?

「華人世界」裡的「華人」,定義的標準是血緣?語言?文化?可是不僅是新加坡、台灣,甚至「華人世界」裡的龍頭老大-中國,他們內部都是多種族、多語言、多文化的,那麼為何要用「華人世界」?而不用國藉來稱呼?以美國來說,無論是希拉蕊或歐巴馬,都是說自己是美國(藉)人,而不會說美國是「撒克遜社會」或「亞利安世界」。

基本上,「華人世界」指的就是「漢人世界」。「華人世界」這種說法,在我看來,就等同於納粹的「亞利安人」,是一種「種族主義」式的民族主義,也就是將其他少數族裔「融合」到「漢族」裡面,而非各族群和諧共處。

我們好不容易進步到用地域來稱呼:台灣、金門、馬祖、澎湖,而今天又要退回到用種族主義來稱呼?


上課時,有原住民引孫大川教授的說法,表示一般將台灣分為四大族群是錯的,原住民有許多族群,怎能一概歸為一族;而且,在原住民的看法裡,閩南、客家及外省人,根本都是漢人。

我的想法是,閩南與客家也不一定就是漢人啊,搞不好某些閩南與客家,在基因上還比較接近原住民(平埔族)


Benedict Anderson曾經講到一個故事,他在耶魯教授民族主義時,請班上每個同學陳述他們的民族認同(national identity),其中有三位同學,就臉孔與膚色而言,在他看來就是中國人(Chinese),可是這三位同學的答案,讓Benedict及班上其他同學大為吃驚。

第一位同學是來自美國西岸的美國人,他明確地說他是中國人(Chinese),即使他在美國出生,且從未到過中國。

第二位靜靜地說,他試著成為台灣人(trying to be Taiwanese)。他來自於1949年追隨CKS來到台灣的KMT的家庭,但是在台灣出生,因此他認為自己不是中國人(Chinese)。

第三位則很生氣地說,我是新加坡人(Singaporean)!我受夠了美國人總認為我是中國人(Chinese),我並不是!

Benedict Anderson說,結果只有那位美國人是中國人。

我好奇的是,Chinese可以譯為中國人,是否也常被譯為華人?

Saturday, April 19, 2008

誌台灣主權地位國際研討會

由台灣智庫與台灣國際法學會合辨「台灣主權地位國際研討會」,分別就國際法、歷史及國際政治三個角度,檢視台灣地位爭議。

Keynote Speech
李鴻禧主持,請到前UN人權委員會主席安藤仁介。安藤並未就其專長發表意見,而是從國際法、歷史及國際政治拋出一些議題。他除了依據政大陳文賢教授所提供的書藉來簡介台灣主權地位的歷史之外,大致講到了以下幾點:

1. 開羅宣言講到台澎問題時,用「偷竊」兩字,但日本是與中國(清帝國)正式簽約取得台澎的。SFPT日本放棄對台澎的權利要求,但未言及交給誰接管。

2. 國際法上對國家的四項定義,前三項講的是國內事務,第四項講的是國際事務,也就是獨立不受干涉地行使外交。

3. 蔣介石播遷到台澎金馬,金馬原本就是中國領土,那麼對台澎而言,算不算是侵略行為?228事件台灣人被殺害,以及實施戒嚴,對台灣人是不公平的。

4. 1972中日聯合聲明裡,日本承認(recognize)PRC是中國唯一合法代表,但僅瞭解(acknowledge)台灣是中國的一省。對於後者,讓周恩來大為不快。(案:1972年周恩來之所以不快,因為他知道「承認」跟「瞭解」的差異,以及台灣的主權並不屬於中國;因此1972年的PRC應該也清楚西方國家的遊戲規則,所以將蔣介石逐出UN,並非運氣,而是實力)

5. 安藤最後提到住民自決(Self-Determination)。他先問,所謂「住民」,指的是哪一群人?然後安藤舉了許多個例子,包括剛果的Katanga、奈及利亞的Biafra、福克蘭群島、巴基斯坦與孟加拉、塞爾維亞與科索沃等。他強調,外部自決(external self-determination)必需某國內部存在明顯壓迫,外國勢力才會介入,否則不會成功。例如西巴基斯坦壓迫東巴基斯坦時,印度介入,乃成立孟加拉;塞爾維亞壓迫科索沃,UN乃介入。

安藤在最後的圓桌討論時簡短指出:住民自決分外部自決權跟內部自決權。外部自決是從某個國家分離出來,以剛果共和國而言,他從比利時獨立出來時,已經用過一次了,剛果已經成為國家(nation state),因此南部的Katanga訴緒外部自決時,若UN介入,便是干涉內政,是故Katanga必需使用內部自決。安藤建議台灣應該訴諸內部自決權,而非外部自決。(案:why?外部自決只能用一次,但台灣還未用過啊?是因為混入了CKS難民的關係嗎?)

安藤在圓桌討論時也重申,國際人權宣言主張,專制與民主的差別就在於選擇的權利,當國家沒有顧及人民的選擇權,則人民有權選擇不要這個國家。

開放討論時,有聽眾援引安藤本人的著作,請問CKS依麥克阿瑟命令佔領台灣之程序問題。有白人回應,CKS若在中國大陸就被擊潰,則美國勢必進駐台澎,則中共將會以帝國殖民為由而攻打台灣。因此由CKS政權駐台,反而避免了這個戰爭危機。(案:則CKS政權亦只是US擺在前面的魁儡囉!另外,因為有CKS,故戰爭發生在金門)

安藤則回應: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都有將台澎交還中國的「意圖」,只是SFPT沒有實行;無論如何,CKS已經進駐台灣了,而且同盟國也都沒有制止。現在講台灣,講的是地理名稱;台灣受到中國壓迫,也是有好處,人民才會努力去找到自我。台灣的解決方案,必需要有國際的參與,而且不能有損國際間的和諧。

Session I. Perspectives of International Law
黃昭堂主持,講者為李相冕、Thomas Grant,與談人為姜皇池、廖福特。

李相冕認為,要有停戰態勢,才會有停戰協議,目前仍然看不出來台海之間有停戰態勢,因此台海之間還是處於內戰狀態。戰爭狀態也有好處,人民才會去堅持雙方的位置。台灣必需承認中國很大,大小國的談判,大國會訴諸政治,小國必需訴諸法律。

Thomas Grant認為台灣面對的問題是:1)台灣本身對自己的定位目前仍相當膜糊;2)PRC在國際上不斷宣稱擁有台灣主權;3)國際社會並未明確地拒絕PRC的宣稱。亞銀的方式是「一國兩席」,也就是China以及Taipei, China,這種方式讓台灣也得以參與國際組織,但也必需付出代價(案:Chinese Taiper意指「中屬台北」,而非內銷用的「中華台北」)。就自決權而言,EU議會用的字句是people in Taiwan,而非people of Taiwan,避免了民族自決的解釋;但台灣被日本殖民了50年,可否擁有外部自決權?另外,國際上認為台灣海峽,是一條「國際界線」。(案:Grant一直不瞭解,為何ROC是流亡政府?)

有人問到,獨立宣言有固定的型式與程序嗎?陳水扁總統以台灣之名申請加入UN以及昨天的新聞稿不算嗎?答案是肯定的,至少必需經過國會(或公投)的程序。

Session II. Historical Perspectives
黃宗樂主持,講者為淺田正彥、蕭欣義,與談人為陳文賢、邱垂亮。

淺田正彥表示,開羅宣言及波茨坦宣言,都有將台澎交還中國的「意圖」,只是SFPT沒有實行。關於台灣加入UN議題,淺田認為,由於許多國際組織的姿格是必需具備UN會員身份,因此加入UN的目的應該是為了加入其他國際組織,而非僅僅為了主權地位。

邱垂亮表示,在法理上,台灣的主權尚未確定,但是台灣自1996年以來歷經數次民主選擇,包括四次總統大選,這也是一種主權的表示;另外,應該以人民為主體,除了國家主權,也有人民主權,台灣主權應該屬於居住於此的人民。

蕭欣義則援引歷史資料,證明台灣自古不屬於中國。

Session III.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Perspectives
蕭新煌主持,講者為Stephen Yates、Paul Monk,與談人為賴怡忠、羅致政。

Stephen Yates表示美國是多元政治,民眾、企業、議員等等,都會根據不同的資訊與利益,而決定他們對台灣主權地位的判斷。

Paul Monk則認為,應該試著從中國的角度去瞭解中國。除了訴諸法律、道德之外,還要找出自己的戰略位置,例如民主自由。

End
台灣主權(甚至ROC地位)是相當重要的議題,就像一個人應該去確定我的身份、我是誰,但是準總統及其團隊全程缺席。其次,整個聽下來的感覺,台灣派出來的講者,有比較弱一些。我覺得,1)應該秉持學習的態度,讓有深厚學養與實務經驗的外國學者來「上課」,然後台灣方面的學者問問題,可能收獲會比較多一些;2)應該有side event,或小型round table,針對前一場內容進行討論。

P.S. 會議規則以中文及英文為正式語言,但除了黃昭堂、沈建德全程用台語之外,其他都是用英文。另外,林佳龍主持風範表現的可圈可點。

延伸閱讀:
雲程:佔領法的專家:安藤仁介(2008.04.16)

Thursday, April 10, 2008

The Mist



改編自美國恐怖驚悚大師Stephen King的著名小說,故事描寫一場大風雪令小鎮電子中斷,鎮民湧至鎮上超級市場購買生活必需品,接著則是有人發現濃霧中有奇怪的生物...在恐懼與猜疑中,人性、信任與文明體系逐漸崩潰。

這本小說/電影與文學名著《蒼蠅王(Lord Of The Flies)》相當類似,講的是人類純真與文明的墮落。

據說,原著小說在車子駛向迷霧就結束了,我個人也覺得後面那個自殺的橋段,有點畫蛇添足。

Amanda: I can’t accept that. People are basically good, decent. My god, David, we’re a civilized society.

David: Sure, as long as the machines are working and you can dial 911. But you take those things away, you throw people in the dark, you scare the shit out of them. No more rules, you’ll see how primitive they get.


在恐懼之中,大家只能在神婆那裡求得慰藉,並且用暴力來求得一絲希望。

從這部片子,我們還可以深思,原著作者似乎是在表達,西方社會的文明是如此先進,但是其實他們的社會體系仍然十分脆弱,可能因為莫名的恐懼就崩解了。反過來看,那麼我們的社會呢??我們似乎連最基本的社會秩序、價值體系都尚未建立吧!

另外,有兩個場面剛好又可以作個比較:

阿兵哥被當作祭品,大家暴力相向,發洩心裡的恐懼,並且用刀連刺幾刀之後,把阿兵哥丟到屋外,試圖作為怪物的祭品,期望怪物不會再進來攻擊大家。

另一段則是當男主角要帶著幾個人衝出屋外時,被神婆逮著了,神婆指揮大家要捉住這幾個叛徒,甚至指名要捉住男主角的小孩及保護小孩的Amanda。就在這急迫的當兒,男主角這邊有人開了二槍,將神婆擊斃。有趣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神婆那邊有女人高喊:murder!!

為了化解無名的恐懼而殺人,是不算殺人的!!

這個時候,我竟然想到歹命的阿扁總統~~

延申閱讀:

網絡暴民:回到矇昧野蠻 - 霧地異煞(2008.03.05)
貓吉拉:中國年看港片「丐世英雄」(2008.02.13)
野侍の陣:風雲中觀自在(2008.01.14)

Thursday, April 03, 2008

台灣囝仔公

康熙年間,北槺榔山有一位牧童,每天在山裡放牛,死後葬在此山,因為地理精華而成神,人稱囝仔公(騎牛囝仔)。而囝仔公的所在地,就是今天台南縣南鯤鯓代天府。

嘉慶年間,李、池、吳、朱、范5位王爺(五府千歲)從唐山渡海來台,於南鯤鯓沙汕建廟。據說此廟在地理風水上屬於「浮水金獅活穴」,擁有白槺榔樹、白馬鞍藤頭、烏金石三件寶物,具有防止海水倒灌、山洪的侵襲、保持水土和轉海水為淡水的功用。後來白槺榔樹被砍,烏金石、白馬鞍藤頭相繼被盜,南鯤鯓的地理風水盡遭破壞,沙汕及五府千歲即將為海水所吞沒,因此決定遷廟。

五府千歲經過卜卦,發現北槺榔山乃「虎穴」,決定遷往該地;但北槺榔山虎穴本就是囝仔公的所在地,雙方乃大戰不休,僵持不下。後來赤山嚴佛祖知道這件事,就請天上聖母和保生大帝出面協調,雙方訂下契約:1)五王代囝仔公建小廟;2)大廟來進香,小廟必有敬;3)有福同享,光大南鯤鯓香火。也就是說,此虎穴正式為五府千歲所有,因此乃蓋大廟,再於廟後方為囝仔公蓋一小廟;據說老信徒在拜完大廟,都會到小廟「順便」拜囝仔公呢。

我怎麼感覺,囝仔公被擺了一道耶~~天上聖母、保生大帝與五府千歲原本就是同一族群的,怎幾個大人合力起來欺騙不懂江湖險惡的騎牛囝仔啊!!

囝仔公可能是平埔族的信仰,而五府千歲則是漢人的信仰,文化帝國主義老早就上演了。這大概是中國統戰陰謀的神話版吧~有興趣的人或許可以研究看看。

P.S. 鯤鯓或海翁,都是指鯨魚。據說台灣海峽在當時可以看到許多鯨魚,而台江內海又稱海翁窟。台南海岸有許多沙汕,遠遠看過去就像鯨魚的背部,因此稱這些沙汕為鯤鯓。

在兒童節前夕,突然想起這個故事。

Friday, March 28, 2008

常民所認知的共有財 2

平常散步走的一條小徑,有一處空地,高於地面約1.5m,面積應該有一百多坪吧,鄉民在上面種些菜、曬衣服。由於生長著許多野草、野花,景致算是不錯,尤其是下雨時聲聲蛙鳴,雨後則蝴蝶四處飛舞,有如世外桃源。



有一天,怪手開進來了,立了個牌子,說是要蓋公園。沒有幾天,就挖掉一個大缺角,不知載走了多少土方。

以我的認知,這麼小的空地,適合作成口袋公園,只要鋪個木屑及碎石子當路徑,上面種些本土種樹木,以及開花引碟的植物,應該相當漂亮了。而在一開始規劃時,就呼朋引伴,讓社區居民一起來討論如何管理、維護這個口袋公園。

正在這麼想時,剛才旁邊走來幾位居民,約三十出頭歲吧,對這個工地議論紛紛,好像在討論這是公地或私地。我跟他們說,「這是要作公園,但是不該把土方挖走。」他們則說,「作什麼公園,應該蓋停車場。」

原來,相較起來,在我眼裡不及格的地方政府及建商,算是不錯的了!難怪有人會說「把你們當人看」、「要教育你們」,這算是很客氣的修辭了!

Monday, March 24, 2008

Stranger than fiction



百看不厭的電影!結局發人省思。

在作家 Karen Eiffel 筆下,主角 Harold 平凡枯燥的一生,終將在得到幸福時一死,令其不朽。但 Eiffel 發現到現實世界中真有 Harold 其人,且依照 Eiffel 的筆端去進行他的人生。Eiffel 至此才知道,她筆下無懈可擊的文學鉅作,其實是一段真實的人生故事。Eiffel 是要完作她十年來唯一鉅作?亦或是為 Harold 將其作品改寫成平庸的小說?

當 Eiffel 面臨人天交戰時,看完小說原稿的 Harold 卻告訴 Eiffel,這是本不朽傑作,應該要完成它。但Heiffel 最後犠牲作品的完美性,讓 Harold 渡過他幸福(但平凡的一生)。

任何人都應該會同意,故事(Harold的人生)應該停止在車禍那一刻(Harold之死),而不應該讓 Harold 活著,然後去闡釋人一生中幸福的片刻時光有多美好。後面那一段,讓整部電影的質感與戲劇性降低不少。

儒家的完美觀,講的是止於至善,也就是停棲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相對地,歐美追求極緻,對儒家來說,屬於「過猶不及」。就這部電影而言,Harold被巴士撞到時,是恰到好處,接下來的戲份,已是過猶不及了。

然而,從人的角度看,這乃是不完美的完美。人生的目的,並不絕對在於成就那不朽的一刻;身為全知全能者,也不應藉不朽之名,以眾生為芻狗。

聖人唯有不仁,方能以生民為芻狗,以成就萬世不朽。這難道是歐美對其數百年來文化的反省嗎?

Friday, March 21, 2008

ROC my love?!

DPP提出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KMT則祭出以讓ROC重返聯合國。前者的意圖,很清楚是要以台灣之名成立新國家(尚未界定其疆域),而後者則是要讓馬先生的代表去逐出胡先生的代表(因為用的是「重返」這個字眼)。

所謂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提案,並未言明是就舊金山和約未解決的台灣及澎湖成立新國家,亦或是ROC統治下的台、澎、金、馬成立新國家,但兩者的目標是相同的,也就是以一個獨立自主的地位繼續在國際社會存續下去。

讓ROC重返聯合國,則是在一個中國原則底下,與目前合法代表中國的PRC爭代表權。

立場與目的都表達出來了,接下來是雙方的態度。

在美中的壓力下,DPP或台派人士提出,希望民眾兩張都拿、兩張都投。也就是說,即使您不認同兩國論,您只認同一個中國,fine,希望您也支持KMT的提案,至少ROC還是與PRC在爭代表權,還是漢賊不兩立,台、澎、金、馬還是以獨立自主的角色繼續存在。

另一方面,在美中的壓力下,KMT等發起拒領公投票運動。也就是說,不僅立場是一個中國原則,且而,也不想與PRC爭代表權了,所以,對中國宣稱台灣是其一個省,以及一個中國是PRC(ROC被終結),都採取沈默回應。

亦即,就ROC而言,KMT集團在危難時刻,選擇的是放棄ROC;而DPP集團在危難時刻,願意接受ROC。嗯~ROC的臣民們,實在不懂你們在想什麼?令人難以理解,連蚯蚓踩牠一下,都會抖動呢!而你們卻只張著一雙死魚般的眼睛。

Wednesday, March 12, 2008

關鍵字:維持現狀

台澎金馬居民有一個朗朗上口的詞彙,就是「維持現狀」,然而何謂「現狀」?您問十個人,可能會得出十一個答案,也就是我們並非那麼清楚「現狀」的定義,或者尚未有一個對「現狀」具有共識的定義。

以目前的國際情勢而言,所謂現狀,就是:

1. PRC的管理權力不及於台、澎、金、馬;而ROC的管理區域也僅限於台、澎、金、馬。
2. PRC在國際上不斷地打壓ROC,使得ROC的邦交國、外交場域不斷地限縮,最後將可能成為國際孤兒。
3. PRC不斷加強軍事力量,並已配備300顆飛彈瞄準台、澎、金、馬,且PRC不放棄已武力終結ROC的選項。

其中的1是靜態的,而2及3則是動態的。因此所謂「現狀」,就是有兩個個體A及B,而A持續地騷擾、壓迫與恐嚇B;也因此所謂「維持現狀」,就是B相當滿足於被A騷擾、壓迫與恐嚇。其態度可能不一定是「滿足」或「享受」,但至少是「不排斥」或「願意」。

若以目前台、澎、金、馬而言,則所謂現狀,就是:

1. ROC(或大家口中的台灣)不是個「國家」。
2. 台灣(及澎湖)不是China的一個省。

就1而言,ROC不是個國家,因為聯合國2758號決議,已經宣告中國內戰裡兩個政府之爭,是由PRC代表中國,因此ROC乃成為流亡政府,其所統治的區域包括屬於中國的金門、馬祖,以及(視情況可能有爭議、也可能無爭議的)台灣、澎湖。

就2而言,是指1951年所簽訂的舊金山和平條約,日本只放棄台灣、澎湖的主權,但沒有言明由誰取得主權,而當時的情況是蔣介石元師奉麥克阿瑟「總命令第1號」至台灣接受日本投降,亦即台灣乃成為(誰的)軍事佔領區;因為尚未有任何有關領土主權轉移的協定,是故台灣不是China的一個省。

因此所謂「現狀」,就是ROC暫時流亡到台灣,而台灣也不具有國際上平等的身份。至於所謂「維持現狀」,也就不贅述了。


當然,居住在台、澎、金、馬地區的民眾中,也有某些人並不干於維持現狀,因此急呼台灣要獨立、建國,也就是希望在領土主權問題上得到最終處置,讓台灣獲得國際上承認的平等身份與位置。這樣的理想與期待,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就算是遠嫁他鄉的外藉新娘,也總是希望能得到新國藉,以爭取其應得的權利與地位。

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那麼ROC怎麼辨?忠於ROC的臣民,就沒有人不干於維持現狀,而期待ROC也能成為一個正常的國家?還是ROC的臣民,並不在乎ROC的存續與地位?就ROC及其臣民而言,只有兩種選擇:

1. ROC接受PRC的招安,自己解散,金門與馬祖回歸中國統治;而台灣及澎湖則(與誰)簽署協定解決主權歸屬。
2. ROC以新的名稱建立新國家(不得使用「中國」或「中華」等有疑慮的名稱),(與誰)協商並簽署協定決定新國家的主權領土範圍。

就1而言,等同於「終極統一」,即使KMT心理這麼希望,也不敢明講。就2而言,那跟台獨有何差異呢?若是為了台、澎、金、馬居民的利益而去進行比較,則台獨與ROC建立新國家,竟然具有相同的利益與目標。若就這個觀點來看,則DPP或台獨參與ROC選舉(包括總統大選及國會議員選舉),可能具有戰略上的考量,也就是由具本土意識者「和平」奪取ROC政權,再以第2選項建立新國家。因此,若說DPP與KMT之間的選舉之爭,是為「和平」內戰,亦不為過了,因為那是不同政府爭取統治權、代表權之爭。

同樣地,我們難以瞭解作為ROC長期主導者(甚至主體)的KMT,其領導階層的想法為何?觀其以近乎朝貢的姿態前往PRC,或者無條件接受貓熊等動作,等於是不在乎ROC的地位與存續,難道他們選擇的是第1選項?以KMT出賣中國的歷史而言,這倒不是第一次。相對地,由於台灣與ROC的命運如此緊密地連結在一起,DPP需要去維護ROC以對抗PRC,則DPP反而成為ROC的守門員了

以上乃近期的讀書心得,期待能讀到更多不一樣觀點的書或資料。

參考文獻:

雲程(2007),放眼國際:領土地位變遷與台灣。台北:憬藝。
戴天昭(2002),台灣國際政治史。台北:前衛。

Wednesday, March 05, 2008

對近期社會運動的片面感想

2006年12月台北市議員選舉,綠黨派出三位候選人,分別是大安文山區的張宏林、松山信義區的潘翰聲以及士林北投區的張聿文,要在「仇恨對立」的政治中,以清新第三勢力的力量出現。這三位候選人並在中國時報得到不少報導,其標題有「三位綠黨市議員候選人不被藍綠綁架」(2006.12.07)、「綠黨跨國結盟 少數以台灣為名義參與的國際組織」(2006.12.07),而且綠黨也開始正名,表示綠色不是DPP專屬的,綠黨才是正港的綠。最後結果出爐,士林北投區張聿文得票1918,得票率0.72%,松山信義區潘翰聲1971票,得票率0.93%,大安文山區張宏林3410,得票率1.24%。其中張宏林是荒野保護協會前秘書長,在號稱有萬名會員的加持下,或許這些會員多少有給前秘書長一點面子。

顯然,選民的優先順序裡,環境是排在某些選項的後面,那麼,是市政優先嗎?但是以1998年陳水扁與馬英九角逐台北市長,陳水扁以市政70%的高支持率敗選,可以知道並不一定是市政優先。同樣的市政不優先的情形,在高雄市及台南市的選舉雷同。

首先,台灣的選舉,至少從2000年以降,已經不是一場公平競爭的賽局,而是媒體操作的宣傳戰,也就是選民並沒有一個公開而中立的資訊來源,而且立法院及媒體是台灣的兩大亂源,幾乎是每個台灣居民都同意的事實。從這個角度看,缺乏基層資源的社運界(自從看了中華一番,發現XX界很好用),是否也只能成為這場宣傳戰裡的小配角了。

2008年立委選舉,社運界也積極躍上抬面,尤其綠黨、火盟、第三社會黨等,更是以與DPP作切割為要務。選舉結果,第三社會黨得票45594(0.4662%)、綠黨得票58473(0.5978%),這些票的背後意義為何?我不清楚,但就結果而言,似乎並沒有達到推亂反正的效果。

以我片面的「感覺」而言,社運界大約在反扁運動同時,就開始試著與DPP作切割,他們的理由是:1)DPP踏在同志的肩膀登上執政寶座,但之後並沒有幫助過同志;2)DPP執政後,背棄當初的理想與承諾。就第一點而言,是有疑義的,因為早期的黨外運動及社會運動其實是混在一起的,「據說」某些社會運動甚至借DPP黨部作辦公室,並且由DPP協助動員,這有待查證。但是只認定社運界單方面付出給DPP,應該不夠客觀。

2008.3.2由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舉辦「公投加入國際組織座談會」裡,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秘書長李明峻談到,在媒體的操控下,台灣居民的認知,由「本土:外來」,變成「綠:藍」,再變成「挺扁:反扁」,這多少解釋了某些現象,例如某些號稱親綠學者(知識界、社運界)跳出來與DPP及阿扁作切割,甚至DPP內部都有不少人急著與阿扁作切割。(在野侍の陣裡,有不少對這種挺扁、反扁現象的分析),這也將媒體作為台灣亂源下了註腳。

如果大膽地、干犯眾怒地、大不諱地作片面而不理性的解釋,社運界這麼急於與DPP作切割,可能有兩種心態:1)由於肯定媒體對阿扁及DPP的攻勢,因此需先獨善其身,以求自保;2)為了表示誠意,只好跳進去跟大家一起圍毆DPP及阿扁,所謂「打某大丈夫」是也。而且從2000年後,社運界動員力不足,欲振乏力的情形看來,社運界可能有某方面的焦慮感,這焦慮也反應在二次選舉得票率的低落嗎?

地圖會說話有一篇文章很有趣,他在人民的感受裡,談到影響民眾對經濟狀況的感受的趨動力,最大的是失業率,其次則是國族認同。這篇文章引起不少迴響,在無差別Mark's Place這裡都看得到。我個人認為,在「人民的感受」那篇文章中,提到兩個重點:1)當經濟表現不佳時,選民將會懲罰執政黨;2)台灣媒體的操控,讓國族認同成為第二項重要趨動因素。

也就是說,如李明峻所言,在媒體操控下,現在已經變成藍綠對抗加上反扁、挺扁的情形,那麼再配合「人民的感受」裡的說法,則社會主義方面的內政(也就是左的啦,雖然我不太清楚什麼是左,但很多社運界都這麼講)的推動不利時,是否也會懲罰執政黨?如果大膽地、干犯眾怒地、大不諱地作片面而不理性的解釋,則社運界的行動,雖沒有達到推亂反正的效果,但是其剩餘價值至少可以成為KMT的最佳助選員?

答案其實不是這樣,因為社運界為了澄清世局,才會跳出來讓大家在藍綠之外,有第三種選擇。這次DPP大敗,DPP應該檢討自己過去八年是否有好好執政,而不應究責別人。而且,社運界也有批評KMT。(最後這一段,是為了讓我不會被萬箭穿心而寫的,雖然這個爛blog沒有人在看,但以防萬一啊~)

延申閱讀:
寫給台灣的情書:九局後半(2008.3.3) <-- 吳豪人的回應不錯
Tiat的生活寫照:難看的表演賽(2008.2.25) <-- Poor Green Party
A Political Animal:我對第三社會黨的期許(2007.7.21)
君子不重則不威:我看第三社會黨(2007.7.22)
Fortis Est Veritas:戰術和戰略的錯置(2007.12.6) <-- bull's eye
打狗旅行社法國辦事處:第三政黨們過不了5%的原因(2008.1.8) <-- bull's eye

Thursday, February 28, 2008

Taiwan, 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



偶然朋友的邀約,參加由二二八基金會於足球場所舉行的228正義和平音樂會,在不時有飛機呼嘯而過的情況下,我仍然享受了一場美好的音樂饗宴。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城中教會小天使詩班所演唱的兩首歌,第一首是由John Rutter所編曲的「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多麼美的一首歌。可惜沒有現場記錄片,只能用Youtube的檔案代替。

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

by Peter C. Lutkin

The Lord bless you and keep you
The Lord make his face to shine upon you and be gracious unto you
The Lord lift his countenance upon you and give you peace, and give you peace

願主賜福保護你 願主祂的面榮光遍照你
榮光遍照你 也用慈悲 也用慈悲款待你
願主賜福保護你 願主祂的面榮光遍照你
榮光遍照你 也用慈悲 也用慈悲款待你
願主使祂的面的榮光遍照看顧你
願主使祂的面的榮光遍照看顧你
賜你平安 賜你平安 賜你平安
賜你平安 賜你平安 阿門

在228事件、清鄉及白色恐怖等壓迫的罪未得救贖之前,去吟唱這首歌,需要相當堅強的信仰與勇氣。我們這麼說:

因228事件、清鄉及白色恐怖等壓迫而遭難的人們,願主賜福保護你;
在不公義的統治下,以致身心受到扭曲的人們,願主賜福保護你;
以不公義致使無辜人民遭受折難的罪人們,願主賜福保護你;
台灣,願主賜福保護你。


接著第二首,南非自由頌。



Siyahamba ekukhanyen' kwenkhos'
Siyahamba ekukhanyen' kwenkhos'
Siyahamba ekukhanyen' kwenkhos'
Siyahamba ekukhanyen' kwen'
khanyen kwenkos'
Siyahamba
Hamba Siyahamba
Hamba Siyahamba ekukanyen' kwen'
Khanyen' kwenkos'
Siyahamba
Hamba Siyahamba
Hamba Siyahamba ekukanyen' kwenkos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God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God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God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The light of God
We are marching
Marching
We are marching
Marching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The light of God
We are marching
Marching
We are marching
Marching
We are marching in the light of God

現場還有許多音樂相當好聽,也就不再去談那些大家早已麻木的話語。

Sunday, February 24, 2008

誌台灣國際關係新展望

由國際文化基金會、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舉辦,與會者包括羅福全、岡崎久彥、陳隆志、彭明敏、李鴻禧、吳志中等。一趕到報到處,放眼望去幾乎都是衣冠楚楚的年長者,還真令我怯步,然現場聽眾幾乎都是老一輩,年輕人甚少,令人擔憂。

日本學者岡崎久彥所長認為,中國以武力或者類似武力的方式壓迫台灣,最佳時機是由KMT候選人當選2008年總統、北京奧運結束之後的四年內。理由是,台灣朝著遠離中國的方向走去,是不可避免的事實,而台灣地區會出現可予以屈服的破綻,是主政者缺乏堅決反抗的決心之時。由歷史上觀察,KMT對RPC的抗壓能力較弱,面對逐漸抬頭的RPC勢力,由KMT主政的ROC很可能會被RPC牽著鼻子走,這是令人相當擔憂的。

的確,記得80年代我聽到的說法是,ROC六十萬大軍只可抵抗RPC一個月;到了90年代,軍中的說法是,一但兩岸開打,無可用之兵。這種失敗主義早在KMT敗逃時即已產生,若非美國同意協防以及大筆美援的投入,蔣介石等高層幾已全逃亡美國;換句話說,馬英九、周鍚瑋、郝龍斌等KMT少壯輩申請綠卡,亦只是反應KMT的失敗主義及機會主義罷了。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大貓熊案、以及KMT要員訪RPC案。我們都同意DPP的最終目標是台獨,因此其所堅持的是台灣與中國的關係是一中一台。而KMT是主張維護ROC的,在漢賊不兩立的原則下(也就是一中原則),ROC與RPC是互斥的,但是KMT卻會支持大貓熊案,其要員並且相攜訪RPC,這豈不是在自我消滅ROC嗎?其實,KMT及DPP的目標是一致,都是在面對RPC以求得自我的獨立自主,只是KMT求的是ROC的獨立自主,而DPP求的是台灣的獨立自主。因此,面對KMT的行為失常,我只能以失敗主義來解釋了;畢竟,早在1949年,KMT就從未決心為ROC奮戰到底,如今又怎可能為台灣奮戰。

彭明敏認為,對DPP執政這八年有不少誤解,首先,所謂「不流血革命」是錯誤的說法,因為白色恐怖流過血,而且在DPP執政下的ROC,依然保留過去的法律體系、政治社會結構等,即有流血,亦非革命。其次,所謂政黨輪替也是錯的,整個台灣的政治結構只是換了一個總統及主要部長,而龐大的官僚體系並未更動,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第三,台灣的媒體依舊是KMT專制時代的媒體,在國際上有RPC推波,在國內則有KMT助瀾,加幅造成台灣整個價值體系的扭曲。因此,對內,必需堅定以台灣為家園,而例如馬英九等KMT,並不以台灣為根,自不可信賴;對外,與其將資源投注在較無影響力的小國,不如放在美、日、歐洲等大國,也就是外交政策不以邦交國的數目為指標,而是務實地與美、日、歐大國建立友好關係。

確實,長期以來,為了維持ROC的面子,付出龐大經費投入無影響力的小國,但在一個中國的原則之下,ROC邦交國的減少只是時間問題。從另個角度看,ROC邦交國的減少,對台灣有何影響?(若主張台灣只是ROC代理管轄地,則ROC邦交國減少,並非台灣邦交國減少,因為台灣並非一個國家)若是從台灣的角度看,不如將經費用在美、日等對台灣友好且深具影響力的國家,甚至請美、日派遺顧問來改善ROC及台灣的體質,方具實質幫助。但是這必須在DPP或具台灣主場的政黨主政才有可能推動,若是KMT,就其面子問題及反日親中情結,則每下愈況。

陳隆志最後總結:1)選以台灣為根,願為台灣奮鬥的總統;2)支持公投,深化民主,作為台灣對抗中國的最佳武器;3)正名、制憲,從體質上改造ROC成為台灣。

也就是說,最簡單的評估準則,以及最高的指導原則,就是「什麼是對台灣最有利的作法?」。這場座談會沒講到的,這裡必須附帶一提,那就是台灣的主權問題,台灣與美國、ROC、RPC的關係,以及領土主權變動及建國獨立的問題。這部份,請參考雲程《佔領與流亡:台灣主權地位之兩面性》、《放眼國際:領土地位變遷與台灣》,有相當多令人耳目一新的啟示。

Wednesday, February 13, 2008

中國年看港片「丐世英雄」

中國年回南部度冬,每天在看電影上面花最多的時間,其次則是睡覺。說到看電影,印象最深刻的是港片「丐世英雄」。

「丐世英雄」乃1992年由陳友導演,演員包括許冠文、陳友、張庭堅、吳君如、陳惠敏等。故事敍述許冠文帶著部下從中國偷渡到香港討生活,但是沒有身份證的偷渡客不是受到到欺壓,便是無法享受社會制度的便利,形同乞丐,而這些下層階級生活上的酸甜苦辣也成為電影帶給觀眾歡笑的重要部份。許冠文最後陰錯陽差,捉到同樣中國偷渡客-以打劫維生的陳惠敏,得到大筆獎金,回到中國。

回想起來,其實描寫中國偷渡客的港片相當多,但是「丐世英雄」卻讓我突然思考,為何香港人會這麼「冷靜」地面對中國偷渡客的問題?是因為同為中國人、出於同胞愛的溫情?亦或是對香港政治、社會制度的自信?後者乃我比較觀注的地方。

每個社會,各有其一整套的秩序,這套秩序由政治、經濟、家庭、法律、教育等制度所構成,為了讓這套秩序可以有效地運轉,必須由教育制度,灌輸相對應的價值觀,培養合乎社會規範的公民,對現代民主國家而言,這套價值觀可能包括人權、自由、民主、誠信、正直、友誼、親情等等。有此價值觀,才能建立相對應的制度,當價值觀漸漸淪喪,則制度會先維持一段時間,而後形同虛設。

我大膽作一個假設。香港在英治時期,受英國教育,我猜想其所培養的乃是西式人文價值觀,再配合英式社會制度,人們可能自然而然視人權、民主、正直乃這個社會最平凡無奇的事物,這就是一種「不覺察的自信」,在香港政府的統治下,香港的社會制度總是有辨法面對中國偷渡客,乃出於同胞愛,以社會問題的角度去關懷。當香港轉由中國統治,中國人合法地移居香港,不僅原有西式教育下的價值觀漸漸受到衝擊,而香港原有的政治、社會等制度也開始有所改變,那麼,那些原本視英治香港的價值觀與制度為自然而然的人,是否會開始感到焦慮?對一個從未到過香港的我,這樣的假設或許與現實差距甚大。

對台灣而言,這套價值觀與制度的轉變與重建,卻是此刻台灣人應該去思考與研究的。香港轉歸中國統治,就如同重演1945年台灣被蔣介石的軍隊佔領,同樣面臨了價值觀與制度的崩壞,只是台灣的情勢要更加惡劣。因此我們必須去進行的兩件事,一是去研究1945年之後,台灣如何從「現代社會」退回到「前現代社會」;二是去思考如何將價值觀與制度崩壞後的台灣社會,再次拉往現代式的價值觀與社會制度。

困難的地方在於,台灣的教育宗旨並非培養現代價值觀及合乎現代社會制度的公民,即使部份學生接受到這類訊息,也會在出社會後,發現嚴重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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