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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06, 2009

達賴喇嘛尊者長壽祈請文



宗薩.蔣揚欽哲,確吉羅卓 造 / 俞以誠、噶布喇嘛 譯

所有諸佛大悲智慧,功德力總持如雪山,觀世音化現之怙主,三界眾生唯一上師,
無可比量極其稀有,智慧週遍猶如曇花,教眾中珍貴的大寶,持白蓮聖者願長壽。
末法時化現之覺者,以護持印攝受眾生,四無量心金剛誓句,十地大菩薩願長壽。
菩提道次第現證智,諸佛三密相融無別,悲智功德難以思議,北方第二佛願長壽。
說法著述辯論無礙,八大教派盡能通達,以妙觀察智為說法,二障盡除者願長壽。
宗喀巴教法如寶石,講修事業騰遠飛皇,敵障外道全然攝伏,無畏雪山獅願長壽。
情器世間大印本質,本源智慧甚深光明,如日淨智破除無明,任運瑜伽師願長壽。
大海般地密續寶庫,清淨傳承如四大河,相機逗教具緣弟子,承傳密主師願長壽。
輪迴涅槃緣起所顯,一切顯現原是無生,甚深中觀離諸戲論,龍樹教授師願長壽。
外內密三無別時輪,長者宿儒白蓮法王,以上師相化現世間,真實本初佛願長壽。
輪涅諸法光明點中,圓滿自在不增不減,解脫大果不假造作,原是普賢佛願長壽。
總之佛教全體法王,無分別心含攝利鈍,一切教眾唯一皈依,丹增嘉措師願長壽。
三界眾生金輪王寶,誰蓮花足下吉祥輪,頂禮供養虔敬永續,政教大法王願長壽。
降伏魔君帝釋天王,具諸大力金剛寶杵,極能粉碎邪見大山,飲血忿怒尊願長壽。
須彌四週日月莊嚴,三密相契地久天長,住在普陀洛伽山宮,不敗金剛幢願長壽。
長壽三尊祈賜加持,上師本尊諸佛菩薩,誓言諦力如是祈求,願望無阻究竟實現。


頂果欽哲仁波切 造

空性慈悲雙運互融道,令極顯明雪域教生怙,
手持蓮者持教海洋尊,祈願尊者願欲任運成。


嘉瓦仁波切 造

(藏音)
扛日熱位郭威像康素,潘倘碟瓦馬呂炯委內,
玄熱澤汪丹增嘉措宜,夏貝嘎記帕突丹舉覺。

(譯文)
雪山綿延環繞清淨地,無盡吉祥利益依怙處,
觀音化身持教浩海尊,千劫可壞聖壽永堅固。


參考文獻

唯色 - 達賴喇嘛長壽祈請文

Friday, December 19, 2008

肉體的痛苦

我很少刻苦努力過,印象較深的一次,是一大把年紀能夠再進入學校唸書,格外珍惜這個機會,因此白天上課時,帶著小筆電作筆記,晚上回宿舍,還熬夜邊看書邊用大筆電整理筆記,加上火氣太大(聽說是因為缺乏女朋友照顧),結果眼瞼發炎,我又不予以理會,讓小小的針眼引發大災難,積膿不退,雙眼開刀取膿無數次,看醫照料近兩年才好轉。

這次機會(災難),讓我體會到病患的無助與恐懼。當醫生說我必需開刀取膿時,心中恐慌且無所適從,雖然那只是一種小小的手術,卻令人有一種任人宰割的感覺;醫生的話語就像神喻,除非您有另一位神可以信,否則只能祈禱求得上上籤,或者無奈地承受下下籤。

剛手術完及塗藥時有片刻必需幪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什麼事也不能作,對一個單身漢來講,感受特別深。讀書是我唯一的樂趣,如果我真的失明了,不要說看書,連很多事都作不成,那麼該如何活下去?因此我相當佩服殘障人士,他們對於生命與活著具有一般人無法體會的領悟。這時我想起了中國偉大的史學家陳寅恪,晚年失明,由老妻唸書給他聽。唉!可我哪兒找來可解語的花。

朋友有次告訴我,網路上推薦一種含有叫作葉黃素的保健碇,對眼疾具有一定功效,兩個人興沖沖跑到醫院樓下的藥局去買,並慶幸一次買兩盒有折扣,然後在微風二樓星巴客吃藥丸,便成了我們不成文的儀式。接著,朋友檢查眼睛時,刻意問了醫生這類食品的功效,結果答覆是僅具保健功效。之後,雖然偶爾會想到要吃這個藥丸,但不免興味大減。過一段時間,我又從藥師朋友那裡聽到,葉黃素對眼睛的保健,很值得推薦,因此又讓我重拾對它的信心。

人的患得患失,來自於無法承受的恐懼。其實,肉體終究會逐漸衰老,最後成為長滿蛆蟲與臭膿的腐肉,「珍惜肉體與生命」的痛苦,會一直陪伴人們到最後。從另個角度看,與其他面臨更劇烈肉體疼痛的人們比起來,我的症狀微乎其微,我曾聽過有人疼痛一、二十年,痛到想自殺,難怪會有類似「活神仙」對某些醫生的尊稱;因此當自己還四肢健全、五感無礙時,這已經是最大的福氣。

肉體的疾病與衰老是一種痛苦,人為對肉體的折磨又是另一種痛苦,後者經常伴隨著心靈的折磨。有機會到台北景美人權園區,從舊監牢與照片,目睹當年白色恐怖時的慘狀與人性的墮落。不由地想起有次走訪綠島,在綠島人權紀念碑,看到遊客指著碑上的名字嘻笑,聽到「呂秀蓮的名字在這裡啦」,心中一陣絞痛。

在那個戒嚴野蠻的年代,一位青春年華的女子,為何需要承受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痛苦與折磨;換作是我,在被逮捕的那一刻大概早已像隻蟲一般任憑擺布了。有這麼多人默默承受暴力,其中絕大多數人被剝奪了生命,為台灣居民換來了十數年不用恐懼的生活,還有什麼比得上這件事更需要感恩。

延伸閱讀:
貓吉拉 - 活著
貓吉拉 - 民主是最好的武器

Friday, May 30, 2008

One



紀念台灣第11度叩關WHO失敗。

同樣是One,一個是One Love,一個是One China...哎!還是聽歌罷~

Is it getting better
Or do you feel the same
Will it make it easier on you now
You got someone to blame
You say...

One love
One life
When it's one need
In the night
One love
We get to share it
Leaves you baby if you
Don't care for it

Did I disappoint you
Or leave a bad taste in your mouth
You act like you never had love
And you want me to go without
Well it's...

Too late
Tonight
To drag the past out into the light
We're one, but we're not the same
We get to
Carry each other
Carry each other
One...

Have you come here for forgiveness
Have you come to raise the dead
Have you come here to play Jesus
To the lepers in your head

Did I ask too much
More than a lot
You gave me nothing
Now it's all I got
We're one
But we're not the same
Well we
Hurt each other
Then we do it again
You say
Love is a temple
Love a higher law
Love is a temple
Love the higher law
You ask me to enter
But then you make me crawl
And I can't be holding on
To what you got
When all you got is hurt

One love
One blood
One life
You got to do what you should
One life
With each other
Sisters
Brothers
One life
But we're not the same
We get to
Carry each other
Carry each other

One...life

One

延伸閱讀:
陳穎:中華民國第11度叩關WHO 再遭世衛大會封殺

Friday, December 28, 2007

幸福的片刻時光

吃完午餐,走一小段路到對街7-11去拿博客來的聶魯達詩集。

沿著山腳產業道路走回去,才中午十二點半,就再向山邊走。過了橋,正好看到一條小徑蜿蜒向上,我就在小徑土堤旁坐了下來,曬曬太陽,也順便翻閱這本書。

坐在草地上,聞得到青草以及土壤的香味,偶爾幾隻不知名的蝴蝶翩翩飛舞,也有一隻蚱蜢跳過腳邊。在陽光的吹撫下,開始有點對聶魯達漫不經心,雖然他的情詩是如何動人。接著土堤一排小石牆裡,突然傳來細細的蛙鳴...我怎麼覺得,這真是令人感到幸福的片刻時光。

下午一點半,我又得走回去趕作業,然而方才的片刻時光,卻讓人不由得想要感謝,要感謝什麼呢?我卻說不上來。

想一想,或許每個人多少都有幸福的片刻,或者幸福的事物,只是一下子就由身後飛逝,來不及去品嘗,也來不及去感謝,而只留下種種的不滿足。如果我們能多欣賞周遭美好的事物,多品嘗每個幸福的片刻,多去感謝微不足道的小小滿足,或許這世間也沒想像中那麼壞。

Thursday, November 22, 2007

散步生活

走路對我來講,是件蠻愉快、輕鬆的生活,除了可以四處瞧瞧,走路的確會讓人不由地想起許多事情。哲學家們多喜散步,不是沒有道理的,否則又怎會出現這麼多條哲學家之路。

在台南市街散步,處處有著令人驚喜的發現。台南以古蹟及小吃聞名,我在散步時,偶爾在巷弄裡吃到美妙的小吃,上網一查,才發現這不起眼的小吃攤乃是知名老店。不須誇張的招牌,也不一定是在熱鬧十字路口,深藏在街巷裡面,只要放鬆心情、放慢腳步,您一定會遇到。

在花蓮生活,除了腳踏車,散步也是相當不錯的選擇。吹在身上有如絲綢般溫柔的風,帶著青草風味的空氣,兩旁盡是田野及樹木,偶爾嚇跑幾隻環頸雉。士林哲學家 Josef Pieper 認為閒暇才能帶來智慧與創造力,不是沒有道理的。在通往研究室的路上,景致足以沈澱紛擾的心情;但是我除了享受了兩年有如渡假般的學生生活,似乎在智慧與創造力上沒多大增長??只能說,是我太早離開花蓮。

即使是在港都高雄,我也能過散步生活。只要是走路三十分鐘以內的,就算是我的生活領域了,雖然有時候會走超過一個小時。由於在台南被竉壞了胃口,因此在高雄我只能一直吃吉野家,否則就得走老遠去吃個可以下肚的食物。曾經為了滿足好久沒吃到的壽司,只好走一大段路,走到肚子好餓,一口氣點了五、六樣菜,差點撐破肚皮,然後再走一大段路回家時,肚子竟然又餓了,我難道是在行軍嗎?

走路就是這樣一件事,單純、直接,就像葉子飄盪在河流。

我們的時間感、空間感,其實都是經過工具加工的。路人問我,到台北要多久,我回答,您是問飛機、鐵路、汽車,亦或是走路;有人從高雄到台北只要一個半小時,有人則需一整個月。就空間來講,二個小時的距離,某個人可以從高雄到台北,但我卻只能去市區喝杯紅茶。

據說每種生物移動的距離是一定的,因此若是棲地破碎化,造成某種生物的棲地過小,又無法移動到相鄰的棲地,就很容易會對生物存續造成影響。也就是說,每種生物都有一項叫作「移動距離」的屬性,但是對人類來講,這項屬性可以透過工具加以強化,然而工具的利用卻需要資本,因此擁有不同財富的人,其移動距離就相差甚多。我們辜且如此下結論,在全球化的狀況下,權力似乎可以由移動能力來表現出來。也就是說,移動能力愈高的人,其權力愈大。

但是對我來說,我的移動工具就是雙腳,天賦與我的能力,因此我比較在乎的是,遇到下雨時,可以躲到騎樓,而不會被商家的貨品或障礙物給擋到;走在街道上,不會被身後的喇叭聲給嚇一大跳;走路時有樹蔭可以乘涼,沒有汽車的CO2及陣陣熱風;每戶人家利用牆角或門口,種上美麗的花朵...

東華大學的蔡建福老師,則經在班上發起一項「浪游蹤谷」的活動,在漫游的過程中,發現花蓮鄉村的珍貴,以及面臨的問題,學生們懷著單純而愉快的心情,走訪幾個鄉村,試圖為花蓮鄉村規劃發現新生機。由於是鄉下的小活動,上不得台面,反而幾年後,台北的「千里步道」,在媒體的造勢之下,成為全國性的大運動。我倒是覺得,鄉村有鄉村的步道,都市有都市的步道,難倒都市裡面就無法設計出可以讓人愉快地走路的人行道嗎?

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915帝國之眼

2007年9月15日民進黨於高雄舉行台灣加入聯合國大遊行,國民黨則於台中舉行中華民國重返聯合國大遊行。我在高雄走完全程後,回家看電視轉播,發現泛藍的賣點是,讓國民黨要角馬英九、蕭萬長、吳伯雄等都穿上藍白拖、載上斗笠帶領遊行。國民黨的想法是,這種「台客」打扮,比較能夠抓住台灣人的心。

圖片來源:藍白拖遊行 馬英九捲褲管超台

一,馬英九等人藍白拖及斗笠的打扮,正是「帝國之眼」的象徵,在殖民者眼中,被殖民者就是這種形象,或許更精確地說,下港人就是這種形象。馬英九的打扮會碰到兩個問題:

首先,對台灣人的污名化。斗笠及藍白拖對台灣人而言並沒有雅俗之別,但在他們眼中卻是低俗的象徵,然後再將之符號化,借用來再現其對台灣人的想象,就如同他們濫用「台客」符號。從台客到藍白拖,有愈來愈Kuso的傾向。

其次,泛藍貴族,對台灣人而言,愈來愈像是外國人。為了迎合「台灣」潮流,馬英九等人不斷地學習更有台灣味,也營造一股親民的形象。然而這類「在地化」的舉動,恐怕很難得到預期效果,一個是因為泛藍貴族本來就不是這種「台灣牛」的形象;另一個是因為,這種打扮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普徧,我在南部,看到許多年輕人穿的是德國拖鞋,下港人的生活,已經跟他們的想象有很大的差距(就像我親戚公司來了一位英國工程師,他以為台灣到處是霍亂,因此前一個禮拜只敢喝可樂度日)。

載斗笠,馬英九並非第一個,例如林義雄的反核苦行、生態學會的環台苦行,都有載斗笠,但為什麼他們給人的感受就是「台灣牛」的形象?是我對泛藍貴族有偏見嗎?比較日治時代跟國民黨時代台灣人的生活,在我的眼中,馬英九集團本身確實就是他們眼中那種低俗的藍白拖(蘇東坡與佛印的對話)

二,用「帝國之眼」來討論泛藍貴族的舉動,還是有相當多的缺陷。1945年中華民國統治者來到台灣時,在被統治者的眼中,這批祖國王師,實在落後到極點。在屠殺菁英、弱智化教育、族群特權等制度之下,曾幾何時,台灣人竟然變成落後的一群?這種落後並非僅僅是被污名化,落後的台灣人確實存在,看看我們四週,粗俗、不衛生、不守秩序等,這些人也是台灣人。這種文化的鉅變相當奇怪,但很少人研究,台灣人如何從文明轉變成落後。

圖片來源:915入聯公投

三,馬英九等人「在地化」的舉動,是大勢所趨,但是對國民黨並不一定有利。講台語、客語,載斗笠,言必稱「台灣」,會讓民眾在空間想象對台灣的認同更加濃厚。在地化或者本土化,此刻在台灣是強化民族認同,其效果不同於東晉江左夷吾王導吸納在地士紳力量,王導的精神在於鞏固司馬氏統治,如果國民黨在1945就學習王導吸納台灣士紳,或許就不一樣了,但時機已經過去了。(就如同2000年大選,國民黨提昇成民主政黨的時機已經過去了)

國民黨能夠作的,就是在agenda setting上比民進黨先一步強調社會意識,例如弱勢族群、環境保護、福利國家、教育等等,讓民進黨只能停留在族群意識裡面。因為雖然據統計有七成以上的民眾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但是將國家認同的重要性擺在第一順位的,畢竟不多,大部份民眾還是較關心清廉、生活、環境、經濟問題。但是我很懷疑,國民黨能夠向社會意識前進嗎?若是能的話,那我就得重新去認識國民黨了。

參考資料
中國網(2007.08.10):藍推網站電臺...取名趕羚羊之聲
趕羚羊之聲:趕羚羊 草枝擺,轉自sihankun的音樂轉播台
ETtoday(2007.10.04):拚總統/「他馬的、就是愛台灣」

Friday, June 22, 2007

讀吳叡人「自由的兩個概念」

我常聽到一種說法,認為:民進黨只講台獨,不講民主。比較客氣的說法是:民進黨用台獨去追求民主,而非用民主追求台獨(遠見雜誌)。比較激烈的說法變成:台獨不民主。

我會思考一個問題:為何台獨與民主是分開的,而且是衝突的,是二擇一的命題?

我的假設是:自由是人權,民主則是維繫自由的政治制度;台獨是追求自由與民主的工具,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則是自由民主的體現;因此台獨是追求自由民主的過程及目的。

由於我的學識能力有限,因此這個假設一直沒有得到充分的論述。今年五月《當代》雜誌由吳叡人寫的〈自由的兩個概念〉,正好道出我所要解決的問題,這就是業餘與職業的差距。這篇文章我讀了近一個月,一直思考要如何呈現,但眼看時間不斷飛逝,無奈,只好先簡單介紹,若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翻看看。

吳叡人借用Isaiah Berlin《自由的兩個概念》,來說明「積極的自由」與「消極的自由」,並且將這兩種自由概念放到台灣二戰前後兩個自由運動的歷史脈絡中,去相互應證。

所謂消極的自由,是「免於受干預的自由」,問的是「在多大的範圍內得到自由,是我們能接受的」。Isaiah Berlin認為「這個意義下的自由,和某些類型的專制政體並不是不能相容的」,因為「只要他不削減臣民的自由,或者至少他削減自由的幅度小於其他許多政體,他就符合了彌爾對自由的定義。」

吳叡人認為,《自由中國》雜誌裡,殷海光、雷震等人所推動的自由民主運動,是屬於這類「消極的自由」。因為他們認為國民黨統治下的民主,其自由的「範圍」不夠廣。

所謂積極的自由,是「自己作自己主人的自由」,問的是「我的生命和我的決定,可不可以仰賴我自身,而非任何種類的外在力量」。Isaiah Berlin認為民族主義基於「自我引導與自我決定(self-direction and self-determination)」的積極自由概念,是這種理性解放教義的「社會化型式(socialized forms)」。

吳叡人在這篇文章,開始闡述戰前台灣民族運動陳逢源與蔣渭水的思想,是屬於「積極的自由」。因為他們是從人格主義的立場出發,他們要追求的,不只是政治的自由,而且更是人格的自由。

吳叡人應該還有第二篇,用來闡述自由中國的消極自由,希望能早日看到。但這篇文章已經可以初步解決兩件事情:

一、台獨是民族自決的運動,在適當的情況下,可以體現Isaiah Berlin的「積極的自由」;
二、楊、馬《原鄉精神》對於二戰前後自由運動的拴釋,是相當大的謬誤。

關於第一點,我所謂「適當的情況」,意指台獨必需是有意識型態、理論基礎的台獨,而非見機行事、泛泛而談的台獨。事實上,類似台獨這種民族自決或民族主義,有相當多的批判與反省,例如前述Isaiah Berlin便認為民族主義者經常為了民族尊嚴而不借犠牲個人自由,以換取「自己人」的獨裁統治。二戰之後,非洲被殖民地區的獨立經驗是,獨立運動所建立的政府,僅僅是「換了膚色」的政府。在台灣,政治學及後殖民理論學者,便是用這兩點來攻擊民進黨政府,715宣言是指標事件(吳叡人也是發起人之一)。

我並非否定民進黨符合這項指控,我僅僅認為:台獨(或民進黨)必需要有堅實的理論基礎,並且進行思想上、觀念上的討論,否則難保不會落入這類指控。

相較之下,國民黨的民主呢?《自由中國》的失敗已經說明了,既使是「消極的自由」都不可以。我們或許可以大膽推測,當時《自由中國》所要追求的,到了今天,難道不是搭了台獨的順風車而被實現的嗎?但我這個推測目前還沒有充分的證據,僅只是假設。

Monday, April 23, 2007

最近蚊子忽隱忽現,常常只覺身癢、只聞聲響,而不見其踪,據說其飛行速度極快,約 1.5-2.5 km/hr,搞不好您走路時,牠也能欺近吸您血,猶如被地獄俯衝者轟炸機盯上的大和號,肯定被叮的滿身包。

在台南的時候,經常每隔一陣子,房間就會出現一兩隻。有次一時氣忿,趁牠吃飽喝足在牆壁上休息時,用力一拍,結果牆壁出現一灘血,實在觸目驚心。因此改用電蚊香,回家馬上點個二小時,可能時間太短,無效;但又怕點太久會吸入這些揮發性物質。

無奈,乾脆不理牠啦,開著電風扇,多少有些幫助。

就在一邊睡,一邊趕牠的情況下睡著了~~隔天起床,嚇然發現床單上一灘約 3-5 mm 的血跡,蚊子竟然被我翻身時壓死了。您也太扯了吧,就算吃得多心滿意足,也不能賴在我身上不走;您命喪黃泉就算了,也不能弄髒了我的床單啊~

後來發現,這種神風特攻隊還真不少,於是我乾脆不理牠們,倒是睡在殺戮戰場上蠻怪的,也只能常換洗床單囉!

在高雄住的時候,蚊子又跟過來了。想想會吸血的雌蚊,其壽命才一個月,或許更短。念在我們有緣,也就照顧您一個月吧,好聚好散!

有一次我抓癢時,竟然又不小心「撫」死了一隻。我不殺蚊,蚊因我而死,希望您早日投胎啦!也有幾次看到地板上死掉的蚊子,不識公母,也不知死因,是時間到了嗎?希望在您的一生中,我的血還有一些幫助。

Monday, April 02, 2007

十塊錢的人性

走路火車站,準備坐火車到台南。路上看到一位女士,他東張西望看到我,就直接朝我走來,問我說,有沒有十塊錢。我看到這情形,當然知道他是作啥的,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笑;他乃知趣不發一語地走開。

我朝車站走去,心中想著,我何不就直接給他十塊錢?我隨時可能不小心掉了十塊錢,而毫不在意,我為何不給他十塊錢呢?

理智上我知道那位女士可能想騙我錢,但難道我不應該相信他或許真的需要十塊錢的幫助嗎?

我問一位朋友,如果是仁波切遇到這種情形,他會如何作?朋友回答,仁波切應該會給吧,仁波切都相信人是良善的。

這個問題,可能還會困擾我很久。

後記:
2007.05 給他十塊錢,並向他說聲謝謝!

Tuesday, January 16, 2007

直至虛空仍常在

達賴喇嘛祈願文

人生就像讀一本書一樣,也是有盡頭的,
光陰飛逝,一晃眼,我們就會面臨這一天。
我,旦曾嘉措(達賴喇嘛的姓名),
恐怕再過不了五十年,就只是大家的一個記憶。
而諸位讀者,一百年後,想必也是一樣吧。
時光流逝,擋它不住。
當犯錯時,我們不可能要時鐘倒退,重新來過。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把握現在。

人,當走到人生盡頭時,回顧以往,
如果是活得充實、有貢獻、有意義的話,
至少我們會感到些許安慰。
如果不是,可能就會非常沮喪。
要得到哪一種結果,就看當下的我們如何選擇。
想在走到人生盡頭時,不至於悔恨交加,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在當下學會對自己負責、對別人有同情心。
事實上,這樣做,倒不全是為了在未來獲得什麼好處,而是為自己好。
就像我們看到的,同情心讓我們生活變得有意義,
可以帶來永久的快樂與喜悅。
而且同情心是善心的基礎,因為先有同情心,
才會有善心的行動去幫助他人。
只要透過仁慈、愛心、誠實、真理,
以及公正去對待他人,我們就能從中獲益。

廟堂就在我心

這不需要複雜的理論,這是常識。
請不要懷疑:體諒他人,對你我都有益。
請不要質疑:別人快樂,我們也就快樂 .
請不要否認:社會動盪,我們跟著不安。
也請不要置疑:愈多壞心眼佔據我們的心,
我們就會有愈多的苦難。
因此,我們可以拒絕接受宗教、意識型態,
以及各式各樣的智慧箴言,
但是我們不能逃脫愛與同情的需要。

上述所言,是我最真的信仰、唯一的信念。
就這點而言,世上不必有寺廟或教堂,
不必有清真寺或猶太會堂,
不必有繁複的哲學、教義,或是信條。
廟堂就在我們內心深處,同情心就是我們的教義。

我們所需要的不過是:
當我們面對任何人,都能愛他(她),
以及尊敬他(她)的權利和尊嚴。
只要我們每天都奉行不逾,那不管我們識字與否,
信的是佛祖、上帝、其他宗教的神,
或是什麼都不信,全都不再那麼重要。
只要我們對別人有同情心、對自己有責任感,
那我們一定活得很自在。
但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卻很難做到呢?
那是因為多數人自認對別人有愛心,
到最後都忘了這個簡單的道理。
我們輕忽抑制邪念以及控制情緒。
我們不像農夫那樣,季節一到,就毫不猶豫地下田耕作。
我們浪費太多寶貴的光陰,去做無意義的事。
我們放著真正重要的事不做,了無絲毫悔意,
卻對像賠錢這樣的瑣事懊喪不已。
我們只是盡情享樂,卻不會滿懷歡欣地去做有益他人的事。
我們總以為自己太忙,所以無暇關懷他人。
我們忙進忙出,忙著算計及打電話,忙著想怎樣做才最有利。
我們手中做著甲事,卻煩惱如果乙事蹦出來了,最好改做乙事。

上面這些舉動,都是人性中最粗糙以及最初步的層面。
更有甚者,由於對他人冷漠,我們最終無可避免地傷害了別人。
我們自認聰明絕頂,但我們有善用才智嗎?
我們通常把這種小聰明用來騙鄰居,占人便宜,好圖利自己。
而當一切不順遂的時候,我們會自以為是,怪罪到別人頭上。

傾聽良知的引導

然而,常存的滿足感是無法從擁有外物而獲得的。
即便我們結交滿天下,
也不會有任何一個朋友可以幫我們獲得心靈解脫。
而縱情聲色最終只會導致受苦受難,
因為這就好比利刃上的糖蜜。
當然,這不是說我們應該鄙視自己的臭皮囊。
當過於專注現實世界的各種利害時,
我們就會看不到人生中最樸實的真理。
當然,如果我們能夠一直興高采烈地周旋利害之中,
那這樣的人生也沒有什麼不好。
問題是,我們不能,因為沒有人可以永遠沒有煩惱 .
充其量,我們只能減少麻煩。
當問題突如其來時,而且毫無例外地一定會來,
我們卻一無準備。這時我們才體會自己的無助。
最後失望及難過縈繞在我們的心中,怎樣都揮之不去。
因此,我在此雙手合十,懇請諸位,
讓你的下半輩子儘可能地活得有意義。
如果可以的話,讓良知良能導引你。
我希望我已經說得很透徹,因為這真的不是很玄妙。
總歸一句話,就是關心他人,
就是真心誠意、持續不停地關心他人。
只要這樣一步一腳印的去做,久而久之,
你自然會改變想法及態度,
變得愈來愈關心他人,愈來愈不在乎自己的得失 .
最後,你不只內心安泰,而且時時刻刻都是滿心歡喜。

宇宙的過客

去掉忌妒,不要老是想贏過別人,
這樣許多煩惱就會一掃而空。
試著過這樣的生活,很快你就會從中獲益。
心中充滿仁慈、勇氣,以及信心,
你就會發現成功無所不在,
這時你隨時隨地都能笑臉迎人。
要率直、儘量無私,視人人如好友。
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是會轉世的達賴喇嘛,
或是有什麼神通,我沒有這種特異神力。
我是以一個人的立場,就像你一樣,
祈求真心歡喜,而不被俗欲牽絆受難。
如果基於任何原因,你無法幫助他人,最起碼請你不要傷害別人。
請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宇宙遊客,地球只是你的景點之一。
當快接近地球時,你發現它是多麼渺小、無足輕重,卻美麗多姿。
在地球這一站停留時,真的可以傷害他人而獲得好處?
難道安詳地放鬆自己和自得其樂,不是比較好,
也比較有理,就像我們造訪異地那樣?
因此,當你在欣賞這個世界之際,有額外時間的話,
試著去幫助那些被踐踏的人,即便是用最微不足道的方法;
以及無法自助的人,不管他們是基於什麼原因。
試著不要拒絕那些外形惹人嫌、衣衫襤褸,以及生病的人。
試著不要認為他們比你低下。
如果可能,試著不要認為你比最卑微的乞丐還優越。
當你在墓中,你會發現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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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束前,我要和各位分享一篇祈禱文,
這篇祈禱文在我追求助人中,
給我極大的啟示:

願我生生世世,從現在到永遠,
都是無所依靠者的保護人
迷路人的嚮導 汪洋渡海人的船舶
過河人的橋 險者的庇護殿堂
黑暗中人的明燈 流浪者的收容所
以及所有求助者 隨侍在側的僕人

Thursday, April 06, 2006

時間異想錄

時間,對人而言相當奇妙,小孩子每天幻想著快快長大、成人每天煩惱著病痛及逐漸衰老的肉體、老人則在回憶著已消逝的歲月中步入死亡。時間對人而言,太慢、太快、甚至無意義者皆有之。人類是如何與時間相處呢?

有一陣子就讀的研究所流行養水族箱,同學先買個小水族箱,添購一些細砂、水草、造景模型,當然不可或缺的是幾隻名稱可愛有趣的淡水魚,或者再添幾隻蝦、螺,整體看起來蠻富生機的呢!只要一個晚上或多跑幾次水族館便可立刻達成,快速又有成就感。

其實我自己也有養。有一次帶同學到我宿舍,看到一桶開滿白花、長滿水草、還有隻不請自來的水蠆,相當令人訝異。於是問我花多少心力去辨到,我回答:方法是先買個大垃圾桶(藍色那種)注滿水,到野外採幾朵杏菜、金魚藻、滿江紅、檜葉萍等丟進去,一年後便變成這模樣了,不用刻意維護。同學頗讚嘆,不知是感慨垃圾桶也能春意盎然?亦或是讓垃圾桶開滿龍骨瓣杏菜還得花上一年?

同樣去營造一個生機盎然的角落,一天與一年的差異到底在哪兒呢?

某年春天,阿水帶我到左公一當義工,穿泳褲在新開挖的池子裡種菱角;不到一年重返左公一,一座優美且充滿豐富生命的公園已孕育而生,稱為洲仔濕地公園。這裡看到的是生物多樣性的多采多姿及萬物的生命之美。

前陣子重遊北門鹽田,猶記三、四年前隨翁老師、榮作於此繫放、採底棲,當時所看到的蘆葦與鹽萣,於今景觀依舊,但仔視觀察,鹽萣底部盡是舊植株的屍體。或許再過十年回到此地,極目所見仍會是三年之前的模樣,或許蘆葦會高一些、鹽萣會多一些,但其實在這塊鹽田裡,不知已上演多少齣生、老、病、死的戲碼,雖然此景猶如被凍結一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這裡看到的是生物多樣性的蒼涼與殘酷,以及生命的堅韌與可貴。

同樣是生命的流轉,一年與十年的差異何在?

有人認為環境主義者的時間觀源自於冰河時代,在那與地球一樣古老的時間年代裡,人與萬物生命共同脈動,人類與自然的關係乃往前追溯至最原初的歷史,往後指向混沌的未來。在這種時間觀下,生命的意義近乎永恒地,與諾亞、宇宙一起共譜協奏曲。

有生物學家長期於熱帶雨林進行調查研究之後,體認到生命的真相乃是:「掙扎奮鬥於數不盡的生物之間,追求著瞬即消逝、空虛若無的稀微能量」。佛家強調活在當下,意指生命的長度其實只不過是一剎那之間,無法體會一剎那的意義,而去追求不斷成為過去的未來,其實是虛無的。在這種時間觀下,生命就如同端詳那花瓣上的一滴露珠,生命就只是呼吸濕地那微鹹微腥的氣息。

同樣是生命的意義,永恒與剎那,究竟該如何去體會?時間這種東西,實在是相當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