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9, 2008

肉體的痛苦

我很少刻苦努力過,印象較深的一次,是一大把年紀能夠再進入學校唸書,格外珍惜這個機會,因此白天上課時,帶著小筆電作筆記,晚上回宿舍,還熬夜邊看書邊用大筆電整理筆記,加上火氣太大(聽說是因為缺乏女朋友照顧),結果眼瞼發炎,我又不予以理會,讓小小的針眼引發大災難,積膿不退,雙眼開刀取膿無數次,看醫照料近兩年才好轉。

這次機會(災難),讓我體會到病患的無助與恐懼。當醫生說我必需開刀取膿時,心中恐慌且無所適從,雖然那只是一種小小的手術,卻令人有一種任人宰割的感覺;醫生的話語就像神喻,除非您有另一位神可以信,否則只能祈禱求得上上籤,或者無奈地承受下下籤。

剛手術完及塗藥時有片刻必需幪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之中,什麼事也不能作,對一個單身漢來講,感受特別深。讀書是我唯一的樂趣,如果我真的失明了,不要說看書,連很多事都作不成,那麼該如何活下去?因此我相當佩服殘障人士,他們對於生命與活著具有一般人無法體會的領悟。這時我想起了中國偉大的史學家陳寅恪,晚年失明,由老妻唸書給他聽。唉!可我哪兒找來可解語的花。

朋友有次告訴我,網路上推薦一種含有叫作葉黃素的保健碇,對眼疾具有一定功效,兩個人興沖沖跑到醫院樓下的藥局去買,並慶幸一次買兩盒有折扣,然後在微風二樓星巴客吃藥丸,便成了我們不成文的儀式。接著,朋友檢查眼睛時,刻意問了醫生這類食品的功效,結果答覆是僅具保健功效。之後,雖然偶爾會想到要吃這個藥丸,但不免興味大減。過一段時間,我又從藥師朋友那裡聽到,葉黃素對眼睛的保健,很值得推薦,因此又讓我重拾對它的信心。

人的患得患失,來自於無法承受的恐懼。其實,肉體終究會逐漸衰老,最後成為長滿蛆蟲與臭膿的腐肉,「珍惜肉體與生命」的痛苦,會一直陪伴人們到最後。從另個角度看,與其他面臨更劇烈肉體疼痛的人們比起來,我的症狀微乎其微,我曾聽過有人疼痛一、二十年,痛到想自殺,難怪會有類似「活神仙」對某些醫生的尊稱;因此當自己還四肢健全、五感無礙時,這已經是最大的福氣。

肉體的疾病與衰老是一種痛苦,人為對肉體的折磨又是另一種痛苦,後者經常伴隨著心靈的折磨。有機會到台北景美人權園區,從舊監牢與照片,目睹當年白色恐怖時的慘狀與人性的墮落。不由地想起有次走訪綠島,在綠島人權紀念碑,看到遊客指著碑上的名字嘻笑,聽到「呂秀蓮的名字在這裡啦」,心中一陣絞痛。

在那個戒嚴野蠻的年代,一位青春年華的女子,為何需要承受一般人無法想像的痛苦與折磨;換作是我,在被逮捕的那一刻大概早已像隻蟲一般任憑擺布了。有這麼多人默默承受暴力,其中絕大多數人被剝奪了生命,為台灣居民換來了十數年不用恐懼的生活,還有什麼比得上這件事更需要感恩。

延伸閱讀:
貓吉拉 - 活著
貓吉拉 - 民主是最好的武器

Tuesday, December 09, 2008

交通倫理學

開車是一件很容易讓人原型畢露的事,有人貌似忠良,一旦開起車來,猛踩油門、猛按喇叭,成了荒野大飆客。車子或許有一種魔力,可以讓人躲進屬於自己的小空間,不由地拋開束縛High起來。雖然如此,但有時候又可以看到開車者彼此存在著某種默契,例如鄉村的單線道,這一頭有車先到,那一頭就會讓他先過,而不會發生黑羊白羊的窘境。在缺乏紅綠燈、交警的情況下,駕駛者如何判斷誰讓誰行呢?或許開車界也存在著某種秩序吧。

若說開車界也有風格的話,兩個最極端的風格,一是日式,一是義式。

日本開車是有名的小心亦亦,筆者曾看到巷子裡等紅綠燈,一排長龍,沒有車子按喇叭,沒有車子搶道,全都乖乖等。斑馬線上若有人出現,無論紅燈綠燈,馬上停車。更誇張的是,散步經過平交道,結果看到經過的車子,真的幾乎每輛都先煞車,看左看右,才再前進。真不愧是禮儀之邦,這就是日式風格。

沒到過義大利,聽來的說法,萬車齊鑽,喇叭齊鳴,看起來是比台灣還恐怖。

其實,無論日式或義式,這裡面沒有高低好壞之分,他們僅僅是兩種不同的民情風俗,或者是社會秩序。你要嘛是日式,要嘛是義式,只能選一樣。我們可以回頭來想想,那麼台灣風格又是哪一種?

台灣風格是,我要的是義式,而你只能是日式。我一看到有人擋在前面,就忍不住對他按喇叭,到底會不會開車啊,還不閃邊;有人對我按喇叭時,就X他老木,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沒看到前面塞車。一遇到塞車,就鑽進機車道,一線道變成雙線道,甚至三線道。於是乎,每個人都是義式,同時也都要求別人是日式。

這看似不正常,但仔細端詳社會百態,確實是如此,電視上演的,不都是一個手指指別人,四個手指指自己的劇情嗎?只因為你傻瓜,我聰明。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陳雲林訪台不負責簡評

中國海協會陳雲林先生自11月3日起訪台五天,在這段行程裡,PRC、KMT、DPP三方進行較量,整體而言,無疑以PRC為最大贏家,以馬英九先生為首的KMT有勝有負,而以蔡英文為首的DPP則是最大輸家。但受傷害最嚴重的,當屬台灣的居民。

陳雲林訪台的主要目的是與海基會簽署四項協議,其次則是就近觀察KMT的實力,包括目前KMT掌控台灣、以及與PRC交手的能力。兩會互動簽署包括空運、海運、食品安全與郵政等四大協議,以及一場金融論壇,成功將台澎金馬納入中國CEPA的運作軌道,在四項協議如期執行之後,可望在政治與經濟上將台澎金馬納入大中國圈底下,台灣正式香港化。

KMT對台灣的掌控,確實如國共交流時所設想的方向去走。如今KMT重新與舊有國家機器接軌(plug-in),包括原有的軍、公、教體系,以及警、檢、司法等體系,而在立法院也成為絕對多數,在媒體則依然掌控主要發言權,更重要的是,假如KMT重新在台灣成為一黨專政,則這個一黨專政是透過法定選舉程序產生的,與之前兩蔣集權比起來,KMT讓台灣成為合法的集權國家,台灣正式新加坡化。

但KMT未能完全壓制抗議民眾,顯現馬英九指揮國家機器的無能,也讓部分台灣民眾對馬政權產生更多疑慮。國家暴力,「理性」的人民不會怪罪中國,而會究責馬英九背離民主、背離台灣,這是KMT負分的地方。陳雲林成功擴大KMT與台灣民主之間的矛盾,讓KMT贏卻又不能贏太多。看來,接下來KMT仍需專注在對內掌控,包括持續弱化最大反對黨DPP,卸除DPP的動員能力與募款能力,持續將台灣居民弱智化,因此短時間內不太可能有餘力與PRC交手。當然,我們目前仍難以瞭解國共雙方到底進行了哪些交易,交易到什麼程度。

陳雲林的易外收獲,或許是發現DPP竟然衰弱到這種程度。由於阿扁等幾位黨員被指控洗錢、貪腐,以及媒體、政論的推波助瀾,人民對DPP的信任度已經降到最低點,人們急於與其切割,不太可能動員大量人力,也不太可能募集到足夠的資金。這幾天DPP的行動,也曝露出小英這位空降黨主席對黨內多方勢力的控制十分有限,在目前DPP急需重新組織群眾運動的當兒,小英可能來不及熟悉航海術,就被失控爭食的船員及迎面而來的風暴給淹沒了。這幾天,暴力黨、暴力小英的頭銜,給DPP再次痛擊,雖未KO,也差不多躺在地板倒數了。

PRC與KMT將會關注的是,殘餘的台灣本土散兵游勇,究竟尚有多少殺傷力?在DPP執政的八年裡,由於DPP與社運以往的戰友關係,雙方互有忍讓,而舊的社運與街頭運動也在這八年的溫室裡養尊處優,很難有行動力。這次陳雲林訪台,正是DPP及社運重新操兵的機會,DPP顯然沒有好好掌握。但新一波的群眾公民力量則在蘊釀當中,我們也看到年輕人不僅擁有深厚的台獨理論,且具備創新手法、熟悉新式技術,也能夠直接向國際發聲。至於學生靜坐,可能不是太大問題,只要在適當時機,當學生飢寒交迫到某種程度,社會觀感也開始同情學生,馬先生再親自現身給個交代就罷了。

對台灣居民的傷害是,台灣不可能再進步了。推測聰明的馬先生將會採用「亞洲價值」這類「李光耀論述」來統治台灣,在這半年讓台灣經濟降到最低點,由於台灣基本面不錯,因此若大環境不持續惡化,台灣經濟應該會在八年中持續復甦,而經濟成長將會獎勵執政黨;人民只要專注在經濟,基本上不會希望有任何可能危及經濟的狀況發生。

多作多錯,集權政府除了搞經濟餵好百姓,不會作太多其他可能讓民眾胡思亂想的東西。由於十年來台灣居民見證許多初步的選舉與言論等民主自由,只要KMT維持現狀,緩慢勒緊,人民不太可能接受憤世忌俗者「台灣缺乏自由民主人權」那種說法。

時間站在中國及KMT這一邊,對KMT而言,這應該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時光了。

(以上純屬虛構,如有雷同,應是天意)

延伸閱讀:
Island Republic:必須保衛台灣人的生活方式(2008.11.06)
雲程:初評四大協議(2008.11.07)
雲程:來去陳雲林(2008.11.08)
A Political Animal:台灣會恢復一黨制嗎?(2008.11.09)
曾韋禎:白痴、黑心政府(2008.11.17);(雲程轉引

Sunday, November 09, 2008

圍陳事件網路側寫

序曲

陳雲林預計11月3日(一)中午抵台,展開五日行程。早在10月初開始有許多網友及本土社團號召各式嗆陳行動,例如由網友發起「一個人的遊行活動」,卻被警方押走,引起網路上的討論;接著網友BillyPan貼出Kuso味十足的「抗議陳雲林的13種方法!」;10月30日由網友漢堡等人發起行動藝術團,號召網友於3-8日以愛好藝術的心,去歡迎陳雲林。另外在立法院則有台教會蔡丁貴的絕食抗議,到了11月1日送醫,由吳麗慧接手。DPP小英等則將在濟南路從3日開始展開為期四天的靜坐、守夜。

筆者並未在事件現場,身旁唯一獲取資訊的來源只有電腦網路,單單依靠網路,沒有,電視媒體,能夠得到多少遠距離的「真相」?

第一天(1103)

行動藝術團網友先沿著中山北路三段到北美館,開始行動藝術,然後走路南下到台泥附近,遭到警察暴力,於是將其經歷貼上Blog,網友Tiat轉引後,並且在微網誌傳佈開來,網路上已開始不滿警方的執法過度,並視之為準戒嚴。

同一時間,DPP則在濟南路開始靜坐。立法院台教會的靜坐也在持續。

Jessie:首日各地活動紀實(2008.11.04)

第二天(1104)

在圓山,網友回報,有人在圓山喝完咖啡,拿出攝影就被架走了;有車子插ROC國旗被攔下。近中午,人權紀錄片工作者陳育青在圓山拍攝時被警察押至派出所;有四名住進圓山飯店DPP女議員則在正面掛出抗議大布條。

上午則有台灣國海洋之聲號召民眾上台北嗆聲。

下午,陳雲林進入晶華,國安人員將喝下午茶的謝欣霓與邱議瑩圍住。近傍晚在國賓,楊蕙如等人(與簡余晏?)揮舞ROC國旗,楊蕙如並扮成四行倉庫女童軍,結果被警察暴力推擠驅離,楊也送進馬偕急診。同時,美國人丹尼爾則在晶華面嗆陳雲林

逆轉本部在下午四點發佈兩天的「勿通匪類 導護台灣」開跑!傍晚,Freddy與友人身著理念T-shirt在中山北路逛街,被警察推撞牆。在國賓,則有逆轉本部人員被警察拖行數十公尺。網友BillyPan則建置一中一台網站,發佈最近狀況。

陳雲林進入晶華,國安人員則將喝下午茶的謝欣霓與邱議瑩圍住,兩人並遭推擠。

在街上,劍潭有一群年輕人被警察圍住並驅離;黃越綏在中山北路與民生東路當導護,也被警察驅離、踐踩而昏倒,送進馬偕醫院。中山北路旁的上揚唱片行播放台灣之歌,被迫拉下鐵門

同時,在自由廣場有千名法輪功人士靜坐抗議,DPP本部則仍在濟南路靜坐。

林世煜:回信給悲傷的朋友(2008.11.04)
獨孤木:民進黨,你們到底在幹什麼?(2008.11.04)
Jessie:第二日各地活動紀實(2008.11.05)
BillyPan:台灣的民主,正陷入20年來最大的危機中(2008.11.05)
馘首:行動藝術團逮捕事件(2008.11.08)

第三天(1105)

針對4日國家暴力,網友Portnoy首先向國際發聲;同時,國際有幾位學者也開始關注台灣當局對DPP的不當司法問題。國內司改會則將在下午召開記者會,抗議馬政府向中國人權低標看齊;也有45社團連署要求馬道歉

由於晚上KMT主席吳伯雄將在晶華酒店宴請陳雲林,因此據傳有台北市議員號召民眾到晶華;王定宇將率眾到晶華嗆陳。有網友表示有親民黨黨工加入警察行列盤查民眾;也有網友回報高鐵只開到青埔站,也有傳言遊覽車不准上交流道;網友回報濟南路林森路口停了四輛遊覽車,坐滿台中上來的警察。

公民直播記者進駐老爺,用攝影機及電腦進行網路直播,並垂下布條,引起警察注意,趕來準備破門而入。

馬先生下午到西門町出席1895首映會;馬先生随扈推倒邱議瑩,馬看了一眼隨即離去?。

警力主要集中在晶華正面及中山北路,晶華後方公園則有埋伏;有民眾開始失控,追打落單的警察。胡志強宴會完離去時,被民眾包圍吐口水;台北市議員周威佑則被警棍擊中頭部,血流如注。

東森及中天報導民眾是暴民,並陳述警察可憐。警察開始由晶華正面往後退,眾人以為陳已離去,DPP王幸男與段宜康趁機在晶華lobby召開記者會。現場民眾還在,包括法輪功民眾;經過中山北路的車輛會鳴放喇叭聲抗議,而林保華則在晶華酒店前,呼籲警察與人民站在一起。

近晚上十點時,全副武裝的鎮暴警察出現了,同時圓山飯店的警察也開始動起來,有15位在圓山吃飯的人被70-80年警察圍住。據說陳雲林被困在晶華地下室,而替代役、保警也開始清理晶華前後民眾,準備讓陳離去回到圓山。十點半左右,由於晶華前後都有靜坐民眾,因此警察開始沒收大聲公,並抬走民眾,包括躺在LV巷子的年輕人,有兩名年輕女性被拖行到巷子裡,導致昏迷,全賴民眾幫忙送到馬偕醫院急診。

警察將替代役擺到第一線,後面則是鎮暴警察,將替代役往民眾推。到十一點多,馬偕又送來八位年輕女性及三位年輕人,也有一位婦人被武警打斷腿。圍陳民眾裡,看不到有人進行組織,容易被警察圍打。

快十二點時,幾乎所有SNG都離去了。電視上,TVBS大罵現場民眾是暴民,且要求小英讓陳離開晶華,KMT文傳會主委則要求小英解決晶華被圍狀況,卻不知小英根本管不到現場民眾,而現場DPP立委們也早都離開了。中山北路開來二十輛警備車,鎮暴警察排列隊伍。據聞陳雲林要求從哪邊進來,就從哪邊出去。近清晨兩點時,鎮暴警察開始強制驅離。最後陳逆向中山北路轉往南京東路離去,但葉宜津的助理則趁機向陳座車潑牛奶,並撲在引擎蓋上。

台大李明璁教授決定明天上午11點在行政院大門口前和台大學生一起靜坐抗議。台灣主權觀測網站並號召明天圍陳。

第四天(1106)

馬先生將在10點召開記者會,馬陳會提前在11點進行,很快五分鐘結束,陳隨即回到圓山,X週刊則表示陳維安是馬親自操盤。同時台大李明璁教授也與約400位台大、政大、師大學生在行政院門口靜坐並發表聲明行政院的靜坐到晚上九點左右,傳聞人數約200-500名;立法院門口台教會等本土社團靜坐仍持續。

網路上針對馬陳會提前,開始傳訊號召前往台北賓館;而DPP則只好提前圍城,按原訂之中山南路-徐州路-林森南路-仁愛路-景福門遊行,然後靜坐。但網友對DPP的場子似乎沒有興趣,只傳聞DPP沒有組織,有點混亂,下午五點半,幾場演講後就宣佈結束,DPP黨公職轉往中央黨部召開記者會;但仍有零星民眾留在景福門,有部分DPP民代及民眾前往圓山(某民代帶過去的?)。

另外,自主公民長老教會及玉山神學院等則在濟南路集合後,據聞準備到圓山嗆陳雲林;網路上則有號召直接到圓山,也有呼籲到行政院前加入學生行列。據說在美術館附近已有民眾和鎮暴警察對歭,另有四名前往圓山的駕駛被抓了,而北美館則有拒馬鐵絲被剪斷,一女子身圍ROC國旗衝撞警察。網友傳訊,由於警察太多,且有「不明人士」混在裡面,呼籲儘快離開。據傳小英曾親自到中山橋頭勸DPP人員及民眾離開;晚上不到九點,宣傳車及DPP公職人員都離開了,但民眾依然與警察對峙,接著就失控了...

媒抗:11月6日嗆馬圍陳行動
獨孤木:圓山的狀況已經失控(2008.11.07)

第五天(1107)

警察預計下午一點開始驅離行政院學生,學生決定若被驅離,則前往自由廣場。學生被驅離後,李明璁隨即被警察毆打,而學生也在自由廣場發起新一波學生運動...

The End & To Be Continue...

延伸閱讀:
小英:向台灣人民報告:我們為什麼不歡迎陳雲林(2008.11.03)
ESIR:圍陳事件(2008.11.07)
che35:陳匪雲林遊台灣事件(2008.11.08) <-- 動容
A Political Animal:爲什麼我也走上街頭?(2008.11.08) <-- 自己的國家自己救
Freddy:馬政府!這帳算在你頭上!(2008.11.10雲程轉貼)

網評者論述:
德國豬舍:也想當暴徒(2008.11.07)
torrent:抗爭者要寫自己的歷史(2008.11.07)
timojazz:暴力,衝組,被放生的人民(2008.11.08)
弱慢:民主的陰影(2008.11.09)

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轉貼)民族主義圖騰橫貫古今東西

班那迪克.安德森

編按:當代民族主義研究大師,班那迪克•安德森(Benedict R. Anderson)近日應國策研究院與文建會邀請抵台,將參加廿五日於國家圖書館舉行的「新世紀世界文化體系之變遷與挑戰」國際研討會。安德森父親曾在中國海關服務多年,他本人也出生在雲南昆明,自三十年前以爪哇革命取得博士學位後,即以東亞與後殖民論述為其研究主題,其成名作「想像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佈」即總結了他的研究心得。

安德森預定在研討會上以「東方與西方的民族主義」為題發表專題演講,本報先行摘譯部份內容:

一開始必須說明,我不認為民族主義有顯著的東西之別,過去、今天及未來皆然。亞洲最古老的民族主義(我在此指的是印度、菲律賓及日本)遠比歐洲及歐洲之外的科西嘉、蘇格蘭、紐西蘭、愛沙尼亞、澳洲等地悠久。菲律賓民族主義的發軔與古巴及拉丁美洲相仿;明治時代的民族主義也與十九世紀末的奧圖曼土耳其、沙皇時代的俄羅斯帝國和大不列顛帝國的官方民族主義有共通之處,而印尼的民族主義在形態上也與在愛爾蘭或埃及看到的形似。

世人對「東」、「西」的概念與定義,也隨著時間與人口遷徙有相當大的變化。自一八四○年清廷開始「開放」港口以來,數百萬「天朝」的華人便開始移民海外-東南亞、澳洲、加州,後來更遍及全球。帝國主義將印度人帶到非洲、東南亞、大洋洲、愛爾蘭及澳洲,日本人前往巴西,菲律賓人前往西班牙。冷戰使人口移動腳步加快,韓國人、越南人、寮國人、泰國人、馬來西亞、泰米爾人等都加入了移民的行列。現在韓國、中國、日本境內有教堂,曼徹斯特、馬賽、華盛頓特區有清真寺,洛杉磯、多倫多、倫敦及達卡有佛寺、印度教及錫克教廟宇。

人口遷徙身分認同產生區隔這些人口遷徙會對人的認同與身份產生何種影響?是一個極為複雜,且極難回答的問題。我在這裏提一段插曲,定能博君一粲。大約四年前我在耶魯大學與若干研究生討論關民族主義的問題,研討會開始時我要求每一位在座的學生陳述自己的國籍,臨時的也可以。課堂裏有三人從其臉部特徵和膚色看來是華人,但是他們的回答令我及在座的學生都感到吃驚。第一個有美國西海岸口音,雖然在美國土生土長、從未到中國大陸,他仍以堅定的口氣說自己是「中國人」。第二個沈靜的說他想做「臺灣人」,他是國民黨家庭出身,父母隨蔣介石在一九四九年遷到臺灣,不過他本人是在臺灣出生,也認同那個地方,因此他不是「中國人」。第三個氣呼呼的說:「我是新加坡人。真受不了美國人以為我是中國人,我才不是。」

如果如同我所陳明的,民族主義不能以東西或歐亞來區分,什麼才是可取的替代方案?

我的新書「想像的共同體」的主要論證是,不管是那一種民族主義,能反映其脫胎的舊有政治型式(王國,尤其是現代之前及現代早期的帝國),才能充份被瞭解。最早期的民族主義,我稱之為歐洲殖民者的民族主義(Creole Nationalism),就是源起於帝國海外極度擴張的遠方。移民乍到那裏,宗教、語言、風俗、習慣與「上國」一致,但漸漸的他們感到受到壓迫,越來越與其疏遠。美國及拉美若干國家在一七七六年至一八三○年間紛紛獨立,就是這類民族主義的典型。

帝國擴張殖民伴隨文化侵略

這種歐洲殖民的民族主義今日依舊強韌,甚至還在散播。魁北克的法裔民族主義情緒自五○年代就高漲不已,至今還鬧著要從加拿大獨立出來。在我的祖國愛爾蘭,北愛「移民」的問題一直是大家心中的痛,至今愛爾蘭與北愛仍無法統一。而在南愛,早期的民族主義人士(一七九八年起義的愛爾蘭青年軍),都是移民家庭或像我的家庭一樣是移民及本地的凱爾特及天主教信徒的混合。

澳洲與紐西蘭最近也充斥這種歐洲移民民族主義情緒,他們想藉吸收原住民及毛利人的傳統及符號主義,跟聯合王國劃清界線。

然而我要幹冒大不諱的提出來,我認為臺灣民族主義和新加坡民族主義中的若干特質,就屬於這一類民族主義。這些民族主義的核心成員是來自天朝(中國)的東南沿海地區的移民,有些為避秦而出走,有些是朝廷所遣。

有時是用成功的和平手段,有時利用暴力,他們後來居上,壓倒了先來的人的勢力,情形跟紐西蘭、巴西、委內瑞拉及波爾南非一樣。在宗教、文化或語文上他們容或跟「上國」相似,但久而久之,他們發展出自己特有的傳統、符號和歷史經驗,最後終於在感覺上國壓迫太重或太遙遠時,走向政治獨立。我認為不應該過份強調日本在台灣五十年殖民統治的重要性,也不應輕易下結論說日本帝國主義文化之於海外中華文化比英帝文化之於海外法國文化更令人疏離。我們可以說歐洲有種族成見的人與新世界歐洲移民等人之間容易區分,但說魁北克人比移民到臺灣的中國人或移民到巴西的日本人更具有種族偏見,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如果這一點論證是對的,那麼在十八、十九、廿及廿一世紀都有歐洲移民式民族主義在美洲、歐洲、非洲及亞洲此起彼落的出現。這是一個全球現象,而且也有一大家未曾料到的副作用:今天有很多國家共用西班牙語、英語、法語和葡萄牙語,卻無一國將語言據為己有。

在「想像的共同體」中廣泛受到討論的第二種形式的民族主義,我掠前人塞頓-華森之美,將它稱為「官方的民族主義」。這種形式的民族主義從歷史角度來看是對民粹式的民族主義的反動,後者是下層對統治者、貴族及帝國中心的反抗。

最顯著的例子是沙皇時代的俄羅斯,王室說的是法語,以此表示他們比所統治的庶民文明,說俄語便是低人一等的賤農。但十九世紀在民粹式民族主義席捲俄羅斯帝國時,沙皇終於體認到他們也是俄羅斯民族,他在一八八○年代,展開俄羅斯子民俄化的運動,沙皇與庶民都是「俄羅斯人」。這個他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政策,最終斷送 了他的江山。

但是,最特異也最諷刺的例子卻是從一六四四年一直統治到約九十年前的清朝,這個朝代由滿族建立,清朝統治者並未試圖將人民甚或官員滿洲化,因為清朝和其他國家的情形一樣,統治者的優越地位是奠基於「差別」而非類似。慈禧太后到末年才嘗試藉著「中國傳統」之名,來利用人民對西方帝國主義者的仇視。但是為時已晚,清朝於一九一一年滅亡,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滿族也隨之滅亡。

內憂外患中國民族主義濫觴

近代中國的內憂外患鼓舞了第一代民族主義者的想法,他們認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帝國轉型為國家。因此這些第一代民族主義者不假思索,將全世界的反抗帝國主義者運動的人民民族主義與十九世紀末的官方民族主義結合起來;而且我們知道後者源起於人民而非國家,其思維以控制領土為主而非解放人民。因此出現了像孫中山這類的奇人,他是正宗的人民民族主義者,但也對東南亞與中亞部份地區提出荒謬的領土要求,其依據虛實參半,說這些領土是過去王朝統治者征服所得,這些統治者之中有許多並非中國人,正是孫氏的民族主義要打倒的物件。

十八世紀以來,世界起了急遽的變化。我在書中嘗試闡述這種變化的本質,以我們看到自己幼年照片時所處的困境來對照。父母親向我們保證照片中的小寶寶就是我們,但是我們自身對拍照一事已渾然忘卻,也無法想像自己一歲時的模樣,而且沒有父母親的協助就認不出照片中的自己。實際上發生的是:儘管我們周遭有無數過往的痕跡-紀念碑、寺廟、檔、墳墓、手工藝品等等,但是這過往與我們卻是漸行漸遠。同時,為了各式各樣的原因,我們又覺得需要這過往,至少是為了那份有如船隻下錨的安定感。但這就意味著,跟以前相比,現在我們與過往之間的關係更為政治化、意識形態化、更有爭議,甚至更為機會主義。

這是民族主義全球性的基本現象,但是中國大陸又再一次成為最有趣的例子。大陸每年都會推出一個大型的電視特別節目,時間長達數小時,而且極受歡迎,節目中「展示」組成中國的各個民族。少數民族要穿著多采多姿的「傳統」服裝出場,然而,儘管我們從圖畫和歷史紀錄可知漢族的傳統服裝也非常鮮豔美麗,但節目中的漢族卻不能穿這種服裝出場,例如漢族男性穿的是根據法國和義大利模特兒設計的西裝,完全不具一絲「漢族風味」。由此可見,漢族代表的是「未來」,而少數民族代表的是「過往」,這幅景象有非常濃厚的政治意味,這種以少數民族為標誌的「過往」,同樣也是中共為擴張領土自圓其說的一部份。

通訊便利民族主義不限國籍

最後讓我來探討另外一種形式的民族主義,就我所知,這種民族主義顯然起源于歐洲,我稱這種民族主義為「語言民族主義」,出現於十九世紀初期的歐洲諸帝國,其哲學根源來自於赫德與盧梭的學說,基本的信念是:每一個真正的民族都有其特殊的語言與文學的文化,共同呈現這個民族的歷史性天份。因此要全力為許多當時還沒有字典的語言編纂字典,例如捷克語、匈牙利語、烏克蘭語、塞爾維亞語、波蘭語、挪威語等等。口傳文學也要抄寫下來,印刷散發,這些產物是要用來抵抗帝國的「大語言」,諸如鄂圖曼語、高地德語、巴黎的法語、國王的英語,還有莫斯科的俄語。

我們甚至可以主張:電子通訊結合了目前世界經濟體系所導致的大規模人口遷徙,衍生出惡性的新形態民族主義,我稱之為「遠距民族主義」─這種民族主義不再像以往倚賴「祖國」的領土定位。有些最激進的錫克民族主義者是澳洲人、克羅埃西亞民族主義者是加拿大人、阿爾及利亞民族主義者是法國人、中國民族主義者是美國人。網際網路、電子商務和廉價的國際旅遊,讓這些人能對自己祖國產生強大影響力,儘管他們已經不願意住在祖國。這是近來盛稱的「全球化」過程中最諷刺的結果之一;同時它也是一個原因,讓我們相信:無論是在理論上或實驗上,將民族主義一刀兩斷地區分成東方的與西方的、亞洲的與歐洲的,都沒有合理依據。

(李巧雲,閻紀宇合譯.中國時報2000.04.23)

延伸閱讀:

Perry Anderson - 南中國海上的藍與綠(2004.9台社)
火燒之島 - 新左評論再論台灣 (2005.5.1)
弱慢 - 發現「國族內爆機」(2006.4.16) <-- 看回應
島嶼共和國 - stand-off in Taiwan︱台灣化不開的歷史結(2008.9.25)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08

海角七號網摘

尚未看這部電影,但家人已搶先去看了;據說台語對白讓我那不識字的母親快樂地笑呵呵!可以讓母親高興的電影,就是好電影。茲先網摘於下:

陳凱劭:海角七號之師生戀海角七號之終戰引揚
豆腐魚聽自言自語:淡淡的愛情、滿滿的在地抵抗
Fabg:海角七號之「高砂丸」探究篇
旅的火車頭:海角七號觀後之我見
雲程: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的〈野玫瑰〉 <-- 現代化與中國化
打狗旅行社法國辦事處:你們這些昆蟲,現形吧!

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誌國際援救與台灣民主發展座談會



這場座談是以彭明敏教授為案例,邀請當時援救彭教授的三位友人:Milo L. Thornberry、宗像隆一、阿部賢一,回憶當年,並邀請王景弘、張炎憲及李筱峰評論;彭明敏教授及謝聰敏夫人、魏廷朝遺孀現身致詞。

1964年9月20日台大教授彭明敏及其學生謝聰敏、魏廷朝三人,因為發表「台灣人民自救宣言」遭到警備總司令部逮捕,於1970年1月3日經香港流亡瑞典,當時俱以為是美國協助坐軍機偷渡。

當時美、中、台三地高層咸以彭明敏教授為台獨最具影響力者,因此彭明敏教授出亡瑞典,以致季辛吉、尼克森會見周恩來時,周恩來兩次都提到彭教授,怪罪是美國協助所致。其實是日本友人宗像隆一幫忙,請友人阿部賢一先到台灣(2日),然後利用阿部的日本護照,偽造成彭教授於隔日出關,阿部再以護照遭竊為由,到日本駐華領事館重新申請一本護照,經菲律賓玩三天再回到日本。由於當時海關尚未電腦化,因此無法查到阿部出關「兩次」。有趣的是,蔣政權一直到美日發表記者會,才知道彭教授已出走了。

Thornberry講了個故事,一位80歲老翁種胡桃樹,別人提醒他胡桃樹需10-20年才能長出果實,他可能無法活著吃到果實,老翁回答:「我一生中都在享用胡桃樹而沒種過胡桃樹,為什麼現在我不播種,讓其他人在我死後可以享用呢?」

阿部賢一經常出國,他舉了個阿拉伯的諺語:「說話像雲,作事像雨」,阿拉伯遍地沙漠,雲飄盪在空中,但很少下雨。只有腳踏實地去作!

王景弘談到,如果2008競選成功,該走的大概都走光了,可借失敗,那麼接下來八年,台灣意識將會受到很大的打壓。

李筱峰最近心情相當低落,他舉彭教授1996年與謝長廷競選總統為例,那一次競選失敗,彭教授就把一半募來的競選經費成立基金會,另一半大額捐款則退回,這些經費並沒有在國外轉來轉去。

張炎憲溫文地說,當時這些人如果心裡沒有一些「浪漫」與「熱情」的話,根本不可能知其不可而為之,也就不可能成功!這八年應給予歷史定位,而台灣意識其實也是在這八年才有比較明顯的成長。接下來將會面對的困境,更應該要懷抱著希望,努力去作。

主持人陳儀深談到,台灣問題沒有萬靈丹,主張已獨立的有三派,主張未獨立的也有三派,大家要一起坐下來討論,共同為台灣找出最有益的道路。

彭教授心情不錯,拿出了當年假借阿部賢一護照出關時,頭上戴的假髮,以及身上的背包。彭教授說道,民主與人權是普世價值,當時就是為了民主與人權,才會有這些外國友人的援救。

這個座談會也發表了兩本新書,一本是由彭明敏文教基金會編印的《一中一台:台灣自救宣言44周年紀念文集》,一本是王景弘《強權政治與台灣:從開羅會議到舊金山和約》。很高興,能請彭教授及王先生幫我簽名。



【延伸閱讀】

彭明敏:從「自救」到「自覺」(2008.09.21)
台灣人權景美園區
研究生的呢喃自語:台灣人民現在真的要自救啊!(2008.09.13)
麥盧:宗像隆幸演講譯文阿部賢一演講譯文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活著



搬到台北住時,一開始就注意到這隻小黃狗,獨自坐在走廊上。可能是太老,或者身有殘疾,行動略有不便,走起路來搖搖擺擺。

雖然行動不便,但一聽到幾隻流浪狗在為某事爭吵時,他也會晃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

寒冷的冬天,微下著毛毛雨,小黃就蜷曲著休息,試圖保留僅存著一點點熱量;我每次都很擔心會不會在某個嚴冬的早上看到他凍僵的身體。

卡謬說:「人必需生存到那想要哭泣的境界。」

小黃是否也會感到痛苦、悲傷、喜悅、無奈...

我想,是的。他的腳可能是被打瘸的,那個時候他一定相當痛苦且悲傷,等到痛苦過去後,他依然是堅強地活著。這麼多的流浪動物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就在小黃消失幾個月後,我在路上又看到他的身影。頸上繫上了項圈,身上的毛髮乾淨略有光澤,實在為他感到高興。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從華盛頓到台灣



2005年4月台灣方面某政治領袖訪問中國,中國政府以大貓熊相贈,台北市動物園及六福村乃急於向農委會申請引進,到了2006年初農委會也開了審查委員會。就當時而言,主要是專注在保育問題以及申請單位之設備與能力,就貓吉拉就知,較少人談到華盛頓公約(CITES)及主權問題。今年總統選舉由KMT馬先生當選,大貓熊排除障礙,誓必飛來台灣,也開始有人談到CITES所產生的問題。

CITES是國際環境法,規範的是國與國之間保育類野生物貿易的問題,實在跟ROC/台灣的主權無關。但問題就在於,當局要不要援引這條公約,就已經表達出其對ROC/台灣的主權的看法;要援引,就是兩國(國際事務),不援引,就是一國(國內事務)。比較適當的作法,就是直接以在地保育為由,決議不適合引進,而不要去牽扯到CITES,就不會有立場表述的問題。馬先生當局決定引入,然後找到國貿局放水給中藥商的漏洞,依然是規避了CITES,也就清楚地表達了其有關主權的立場(兩岸事務,是國內事務)。

專研CITES的資深學者David Favre在1989年的著作裡,就已經談到台灣問題;他認為,雖然中國政府宣稱台灣為其一部份,但中國政府的統治並不及於台灣。David Favre會特別講出這段文字,主要是因為非洲犀牛角的盜獵猖獗,使得1987年CoP6大會宣誓要採取更積極的措施,而台灣正是主要消費國(區)之一。果不其然,1992年京都CoP8大會期間,NGOs遊說各締約國,擬對中國、南韓、台灣、葉門四大消費國發起制裁,中國政府抗議CITES這種將台灣視之為主權國家的作法,而美國則在1994年4月依據培利修正案對台灣進行貿易制裁。

問題出來了,台灣是個大問題,照中國政府的說法,CITES應該去找北京政府解決問題,但可惜的是北京政府的管轄能力不及台灣;當國際間要制裁台灣時,台灣也無法向國際申訴或尋求協助,怎麼辨?

在中國政府的首肯之下,只好以NGOs藉觀察員身份參與,包括由IUCN及WWF所支持的TRAFFIC,在台灣成立辨事處,以及由政、學菁英所成立的SWAN,挾帶國貿局及農委會官員參與CITES會議。這種模式自1992年以來,已經成為慣例,但重點在於,這些NGOs代表大會只能談跟CITES相關的議題,決不能牽涉到半點主權爭議,因此即使裡面有國貿局及農委會官員,也只能私下與各國進行業務交流。

有人會認為,以NGOs參與國際協商場域,是一大突破,其實這種突破是有限的。首先,無論TRAFFIC Taipei或SWAN International都是以國際NGOs的身份參與,就像我們也可以加入Ramsar Japan會員以參與Ramsar Convention大會;其次,大家心知肚明TRAFFIC Taipei或SWAN International裡的成員是誰,因此CITES秘書處已事先與中國政府達成共識,在沒有政治色彩的情況下,就不會提出抗議,也就是說,關鍵還是在於中國(我可以有政治色彩,你不行),很單純就是NGOs參與而已。在這麼委屈的情況下,參與之團隊還是作了許多事情,十分不容易。

「不給糖,就使壞!」由於台灣在當時是有名的壞孩子,因此偶然地得到了些許甜頭,但在其他國際場域就沒那麼幸運。關鍵之處,還是在於我們不瞭解「現狀」,究竟台灣與ROC的現狀為何?不瞭解現狀,如何設定Scenario?如何推演策略?

如果流亡到台北(不是流浪到淡水喔)的ROC,依然堅持一個中國、ROC是中國的合法政府這種自慰的想法,則無論你手槍打得再爽,國際間依然是以北京政府為中國合法政府。台灣當局就僅僅是台灣當局,並不是什麼國家,因此自覺自己尚不是國家,進而去爭取自己所希望的,去貢獻可以分享的,可能會比較適當些。前述TRAFFIC Taipei及SWAN International就是貢獻專業能力,乃更能得到CITES大會的肯定。

【延伸閱讀】

WWF: Giant panda

貓吉拉:淺談台灣引進大貓熊案(2006.02.25)
曾韋禎:藥用貓熊(2008.09.13)
台聯:貓熊違法來台 監院應究責(2008.09.13)

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台灣需要的是善治

自從爆發阿扁洗錢疑雲之後,有關政府募款議題開始有人在談論。劉進興倡導小額募款,其用意是從在地札根,動員最基層的人民,同時也是向基層人民負責的意思。例如陳玉峰、徐仁修也是堅持小額募款的理念,推動環境保護運動。無論小額募款的成效如何,其理念精神是令人敬佩的。

令人搖頭的是,吳伯雄認為,保留黨產可杜絕黑金,這種莫名其妙的言論,可能有相當多腦殘的百姓讚成呢!

首先,黑金政治不就是KMT創黨以來的特色嗎?加上KMT的黨產,得之於ROC黨國不分時代,國庫通黨庫,因此才有「不當黨產」的名稱,吳伯雄的說法,就好像:老大已經搶了一家銀行,因此小弟就不會去偷便利商。相當荒謬而可笑!

最可怕的是第三點,吳伯雄暗示人民,「有錢的人不會貪污」,事實上貪污跟法治、良心有關,跟家裡有沒有錢無關;況且,公司裡會破壞規矩、便宜行事的,通常是那些掌有權力的人,而非底下工作的小職員。如果按吳伯雄這種說法去作,是否以後要有百萬家產才能當公務員,千萬家產才能當官,要億萬家產才能選總統?而月收入不足五萬的貧民,走在路上都應受到警察臨檢,因為有順手牽羊的嫌疑。

1989年世界銀行首次使用治理危機(crisis in governance)來描繪第三世界國家的發展狀況,並且於1992年年度報告使用治理與發展(Governance and Development)作為標題,此後包括OECD、UNDP及UNESCO等組織皆著重對治理以及善治(Good Governance)的探討,而國際治理也成為建構國際體制與網絡、健全國際合作的重要概念。

台灣目前面臨到的問題,跟第三世界國家一樣,依然是缺乏良善的制度與治理。制度(Institution)可視之為權利、規則、決策程序的集合體,用來遂行社會實踐,並指派各種角色參與此實踐;因此,制度常被視為社會問題的肇因,反之制度也可成為社會問題的藥方。治理(Governance)則為國家在經營管理其經濟、社會與環境資源時,其權力行使的方式與手段,良善治理代表的即是一健全的政府管理制度,而良善治理推動的目的則在於提升國家的制度量能。

今天政黨貪腐問題,並不是募款金額大小、募款來源是財團或平民、政黨有沒有錢的問題,關鍵點還是在於善治,其基本要素包括:合法性、透明性、問責性、法治、回應與有效。簡單地講,即使是小額募款、政黨有千億黨產,如果缺乏透明度與問責性的話,還是可能貪腐、黑金的。

除此之外,不只是政黨,包括企業、NGOs、政府機關,依然需要處理善治議題。例如這次美國總統選舉,候選人的資金募集就是公開的行為,另外全球最大NGOs之一的WWF,也是公開與企業進行合作,包括得到企業的讚助,但仍不妨害其組織的公正性與信任。

【延伸閱讀】

World Bank: Governance & Anti-Corruption
躲藏世界:擺脫對金主的依賴(2008.08.19)
Poiesis:把陽光照射向企業政治獻金(2008.08.20)
無差別:慈濟,汝之名喚為爭議(2008.09.22)

Saturday, September 06, 2008

人民不願面對的真相

讀小學時,班上有一位男同學,服裝整潔,行矩如儀,成績優異,是老師同學們眼中的好學生、模範生。我對這位同學的印象,就是檢查手帕手紙時,他一定隨身攜帶;我則只能跟旁邊女同學借二張手紙應付。

馬先生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乖乖牌、好學生,堅信老師講的都是對的。因此,我倒是相信馬先生不愛權、不愛錢,但是心中有一個堅定的信念,那就是統一中國的大業:中國民族主義。我相信馬先生謁靈時感傷垂淚,確實是出於真心的。

1
馬先生說,ROC與PRC之間,不是「國與國」的關係,而是特別的關係。這是對的,只是沒有交代,所謂「特別」的關係,是什麼關係。

現在遷到台北的ROC政府,是孫文集團1917年於廣州所成立的,於1928年繼承北京共和政府成為中國(中華民國)的合法政府。這個國民政府後來被毛澤東集團所打敗,毛澤東集團1949年10月1日於北京成立人民政府,取代了國民政府,特待國際上承認其為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從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到1949年10月,總共出現3個政府(先不算汪精衛南京政府),但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中華民國(PRC的意思是:人民的中華民國),到今天依舊如此,從未出現過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情境。

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機會,在1971年聯合國第2758號決議時已失去了。目前馬先生所領導的ROC政府,是一個在憲法體制統治整個中國,但實際上只統治台澎金馬的「政府」。全世界承認統治全中國的合法政府是位於北京的人民政府,而現實上只統治金馬的國民政府又是什麼?(當然,目前仍有23個國家承認台北的國民政府是全中國的合法政府)

台澎金馬居民不願面對的第一個真相,就是ROC這個政府,只是一個中國的「叛亂集團」,或者是「尚未被承認的政府」。因此2007年8月30日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韋德寧(Dennis Wilder)清楚地表示:「台灣,或者說中華民國,目前在國際社會上並不是國家(Taiwan, or the Republic of China, is not at this point a state in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這是因為真正的中華民國仍然存在,其政府就是北京人民政府),韋德寧接著說:「中華民國是個未有定論的議題(ROC -- Republic of China -- is an issue undecided)」

為何ROC會落到這個窘境,因為當北京的人民政府被國際承認為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時,跑到台北的國民政府仍堅持一個中國,不願建立新國家,成為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因此這個ROC從1971年後,就不再被認為是一個國家了(除了那23邦交國,承認ROC是全中國唯一合法政府)

2
當馬先生發表ROC與PRC之間是特別關係時,總統府發言人王郁琦補充說明「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台灣與大陸的關係是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的關係」,這裡有些對,有些錯。中華民國到目前從未消失,的確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只是目前其合法政府是位於北京的人民政府。至於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有沒有關係?很抱歉,中華民國憲法不及於台灣、澎湖,因此兩者沒有關係。

台澎金馬居民不願面對的第二個真相,就是中國從1895年割讓台澎給日本之後,至今仍然沒有取得台澎。日本於舊金山和約放棄對台澎的所有權利要求,而盟軍麥克阿瑟則命令盟軍蔣介石元師依總命令第一號佔領台澎及北緯16度以北的法屬印度支那,後來印度支那成立越南,而台澎則未有明確決議。

當1951年舊金山和約簽署時,當時中華民國外交部長葉公超向立法院解釋這個條款時表示,舊金山和約「並未規定把這些島嶼歸還給中國」後來立法院就1952年中日和約進行質詢時,有立法委員問:「台灣和澎湖群島的地位是什麼?」葉公超回答:「事實上,這兩個地方正由我們控制...然而微妙的國際形勢使得它們不屬於我們。在現行情況下,日本沒有權利把台灣和澎湖群島轉移給我們,即使日本有意如此,我們也不能接受」

那麼台澎金馬目前「各自」是處於什麼地位呢?也就是說,我們目前仍不清楚地瞭解「何謂現狀」?這就是我們無法掌握自己未來命運的關鍵所在。

3
馬先生及其KMT對於台灣、澎湖的看法是什麼?台澎居民不願面對的第三個真相,就是馬先生及KMT集團至今仍堅持台澎就是中國的一個省,無論此中國的合法政府是誰。換句話說,即使馬先生及KMT高喊「台灣意識」,那也僅僅是愛鄉愛土的鄉土意識,而無關什麼國家意識,因為KMT心中的國家是涵蓋全中國的中華民國(ROC或PRC),而台澎僅僅是個省。

2008年5月28日國民黨主席吳伯雄與中國總書記胡錦濤舉行「吳胡會」,對於台灣參與國際空間,吳伯雄表示,台灣朝野一致希望要有安全、尊嚴、合理的國際空間,但「台灣意識不能扭曲成台獨意識」,這不利於兩岸關係,國民黨也無法認同。再對照上文總統府發言人王郁琦的補充說明,就很清楚了。

4
老先生忍不住跳出來了,批評馬總統連台灣地位都搞不清楚,蘇起在1999年7月12日的記者會有較詳細的說明。可惜,或許馬先生根本很清楚,他只是拉到相反的方向去而己。

以上僅是目前為止貓吉拉對相關問題的筆記~

【延伸閱讀】

貓吉拉:美國對台灣定位的立場(2007.08.30)
王逸峰:1955年英國首相Eden對於Formosa主權問題的答覆(2008.08.08)
雲程:UN開議前論台灣地位:UN下的特別自治區(2008.09.02)
雲程:「先生」接受墨西哥「太陽報」(2008.09.03)

Wednesday, August 20, 2008

宛如迷霧驚魂

從8月15到現在五天,看不到可信而有效的證據,但僅憑立委、名嘴八卦爆料,媒體記者興風作浪,憤青、部落客等一窩瘋,於是人們喊打喊殺,政府乾脆指導司法辨案,甚至明言懸賞自首方不追殺,這種景象,讓我想起William Golding的「Lord of Flies(蒼蠅王)」以及Stephen King的「The Mist(迷霧驁魂)」,兩者述敍述的,都是人類純真與文明的墮落,雖然台灣並沒有什麼純真與文明。至於司法與辨案,可參考Zodiac這部電影,目前看來,台灣還停留在中世紀獵殺女巫的程度。

在我看來,陳前總統是否涉及不法,已經不是什麼多重要的問題,就像台灣從1945年以來,多少醜陋、罪惡與不義,多少冤曲、憤怒與不平,仍有待一個文明的人權與民主法治制度來處理。也就是說,重點仍然在於人權與民主法治制度,而不是什麼道德、台灣意識等空泛的語詞。缺乏人權與民主制度,既使現在終於找到證據,證明陳前總統貪污、洗錢,予以徒刑一百年,到了他出獄,台灣仍然是一個沒有人權、民主與法治的社會,因為我們並非以這個基礎去思考社會所面臨到的問題,而陳前總統事件乃其中之一耳。

【延伸閱讀】

意識型態咖啡:改變誘使人腐化的制度吧!(2002.06) <-- 舊文重貼
貓吉拉:The Mist(2008.04.10)
小英:對媒體與政治文化的期待(2008.08.03)
曾韋禎:陳水扁錯在哪邊?(2008.08.16)
彭明敏:敗德、敗戰及忍辱(2008.08.19) <-- 感動!!
大紀元:扁家海外密帳案 記協籲媒體勿侵入性採訪(2008.08.19)
慕容理深:初論美麗島事件以來最大規模的清算鬥爭(2008.08.19)
路犁:《他們的道德與我們的道德》里昂.托洛茨基(2008.08.21)
李勝雄:這一課:法律人權(2008.09.17)
打狗旅行社法國辦事處:有病的是媒體不是陳幸妤(2008.10.09)

Thursday, July 24, 2008

綠色外交

台北的馬先生即將展開中南美洲邦交國訪問,雖口稱務實外交,然而以ROC的處境,能有多少務實,令人存疑,大概依舊是金錢外交(金錢援助),別無二法。這些承認ROC為中國合法政府的國家,全部都是發展中國家,這些國家極需經濟、社會的發展,因此才讓兩個「中國政府」得以展開金錢外交,只是在這種外交模式之下,ROC只有死路一條,因為北京政府作為中國全法政府已是大勢所趨,而且北京政府是專制集權政府,可以動用一切資源來打擊台北政府。

國際外交的方式相當多,同樣是用金錢進行援助交際,對這些發展中國家來講,其選擇性相當多,不必儘是聽任兩個「中國政府」你來我往。

PERSGA project

在聯合國底下,針對各國國家發展,全由聯合國發展署(UNDP)來推動。UNDP作為聯合國全球發展網絡組織,其目的在促進各國取得知識、經驗與資源,以協助其人民建立更好的生活。UNDP在全球166個國家與其政府及人民一起工作,面對來自全球及國家的發展挑戰,以建立各國自己的解決方案。當各國致力於發展在地量能時,他們可以得到來自UNDP及其夥伴們的協助。UNDP目前主要工作是在2015年達成千禧年目標(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MDGs),其中特別著重在效援助管理(effective aid management)及南方方案(South-South solutions)。其五大核心目標是:1)民主式治理 (Democratic Governance);2)減貧 (Poverty Reduction);3)預防危機及復甦 (Crisis Prevention and Recovery);4)環境與能源 (Environment and Energy);5)HIV/AIDS

UNDP提供一套國家發展的重點架構,發展中國家要得到實際的經費援助,就得依靠世界銀行集團(World Bank)及全球環境基金(GEF)。

世銀一開始的使命是協助二戰之後歐洲國家的重建,現在的任務則是資助發展中國家解決貧窮問題,提高生活水準。它的貸款工作的確也遭致不少責難,但是有關社會發展、環境保育等計畫項目,也是有可取之處。只是它的借貸對象限於會員國,因此只有中國的合法政府-北京政府可以借貸,不被承認的台北政府則僅可以對它進行研究。

GEF成立之目的,則是向UNDP、UNEP及世銀的會員國提供計畫經費及優惠貸款,所資助的主要都是用來保護全球環境,並促進永續發展的工作項目及計畫。GEF資助領域包括氣候變遷、生物多樣性、國際水域、抗沙漠化、臭氧層保護及持久性有機污染物,特別的是氣候變遷綱要公約、生物多樣性公約及持久性有機污染物公約,都是指定GEF當作援助管道。可惜,與世銀一樣,可以申請的單位都是會員國政府。

重點就在這裡,台灣當局與其聽任凱子外交,不如藉著邦交國,協助他們去向世銀及GEF申請計畫,然後共同合作去完成計畫。這種環保、綠色的外交方式,可以創造雙贏。

1. 對邦交國來講,經濟與社會發展的經費確實是十分迫切,但是除了金錢之外,永續的發展藍圖與政策才是長久之計。這對兩個中國政府來講,都是半斤八兩,除了銅臭之外,兩方都拿不出什麼具體方針。因此,與先進國接軌,直接向GEF與世銀申請計畫經費,瞭解先進國國家發展的作法才是上策。

2. 一項計畫,除了計畫經費之外,計畫的執行與評估也是重點。申請國除了拿到經費,透過世銀及GEF的審核與控管,可以讓申請國瞭解計畫設計、經費運用與借貸運作機制,這些都是一國進行永續發展量能建制的關鍵所在,也就是制度的建立。KMT流亡台灣時,連會計帳都不會作(請參考林炳炎《保衛大台灣的美援》),固故自封60年之後,我們都瞭解政府、學術界都是如何執行計畫的。因此,協助這些邦交國向世銀及GEF申請經費,同時也是讓台灣當局學習先進國的制度。

3. 台灣當局在國際場合上沒有練習場域,因此將逐漸地為國際社會所排斥。台灣可以提供高智識人才及經費,邦交國則提供申請資格,在申請、執行至結案過程之中,邦交國同時推動國家經濟與社會發展,並確保環境的永續性,同時學習先進國制度安排。對台灣而言,則在這個場域中學習、印證腦中的知識,並且磨練國際交流來往的習慣與技術,培養真正的國際視野,而習得的制度概念也可以用來改善台灣老牛拖車的制度。

4. 台灣除了提供邦交國自籌款之外,也可以提供經費給國內學術界及NGOs,讓有興趣的學者及NGOs可以到這些邦交國之計畫場域進行實際操作,並且與國外進行交流。不僅可以深化學術界的實力,也可以培養NGOs拓展能力。而且,由於台灣對國際組織已有相當研究,也可以讓參與的學術界及NGOs向邦交國提供建言,預先避免申請經費時的負面影響。

5. 台灣當局是站在協助邦交國推動永續性的國家發展,而非灑錢引誘邦交國貪污腐敗,因此可以贏得好名聲;而且實質上也是幫助邦交國人民改善生活、保育環境、深化永續性,十分正當。

台灣當局外交機關如果還是那套「增加邦交國」的信念,一定必死無疑,因為你再怎麼拼,還是拼不過「正牌」中國。與其灑錢,不如承認我們就是冒牌,我們就是沒有國際視野,我們就是需要練習、操作的場域,彎下腰來與邦交國一起向先進國學習。這就是「綠色外交」的精神所在。

【延伸閱讀】

Island Republic:新東北亞安全典範?遺失的三角關係?(2008.08.04)

Saturday, July 19, 2008

誌聯合國、台灣與永續發展座談會

2008年7月19日由新世紀台灣文教基金會舉行「聯合國、台灣與永續發展座談會」,興沖沖跑過去參加,地點依然是外交部訓練中心。感想如下:

1. 發表講演的是台大葉俊榮教授,他的《全球環境議題-台灣觀點》可說是瞭解永續發展思潮在國際上演變的重要書藉,其講演的前半部大抵是闡明這本書部份內容;由於時間不夠,因此後半部有關氣候變遷、全球暖化的部份就沒有講。與談人裡的許晃雄教授正好是氣候變遷的重要學者,而他的意見也是說明氣候變遷與永續發展的關係,因此葉許兩人剛好互相銜接。令我訝異的地方是,不僅葉俊榮台語講得好,連許晃雄也是一口流利的台語,雖然許在一開始就表示他沒有在課堂上用台語上課的經驗。

2. 許晃雄表示平常沒有用台語上課的習慣,引來聽眾發出不滿意見。對語言的堅持,也可以說是台派最主要的拘限之一。台灣是個多族群的地區,70's彭明敏就表示不分先來後到、四大族群都是台灣人。坐在台北捷運上,就是用普通話、台語、客語、英文廣播的;到了東部,理想上也應視地區用原住民語;未來,可能還會有不少使用東南亞語言的新移民。從溝通的便利性來看,能夠讓所有族群坐在一起討論的語言,目前就只有北京話(普通話)。現場與談人還有蠻野心足的文魯彬,他就聽不懂台語。

3. 對國家來講,人口也是永續發展的重要議題之一。台灣目前已進入高齡化、少子化的情況,面對座談會現場,同樣也是高齡化現象。跟上週由陳文成文教基金會在景美舉行的「人權之路新書發表會」一樣,與會來賓年齡在30歲以下的,大概不超過5人。我參加多次新世紀文教基金會舉辨的研討會、座談會,與會者多白髮蒼蒼,需旁人扶持方能入場者,亦3-5人之多。如此歲數,還在為台灣分憂,令人感佩;但是「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新世代的培養是相當重要的。

4. 對「制度」的研究與討論,仍相當重要。台灣有許多關於環境的法律與制度,但是執法能力不足,這種情形在1994犀牛角事件,來台的觀察員就已經提及。是否還需要訂定新法、建立新制度?例如溫室氣體減量法、氣候變遷法等等。現存法制的修正,例如環評法、國土復育法等等。

Thursday, July 17, 2008

金馬撤軍論

2008.6.11金門縣長李炷烽提出金馬撤軍論,引起不少爭議。事實上,金馬駐軍,只存在經濟意義、政治意義,而不存在戰略意義。

鄉村要在短期間內澎脹經濟規模,最簡單的方式有三:1)工業區;2)校區;3)軍區。這三種規劃,都為當地投入大量人口,為當地食、衣、住、行帶來大量需求,因而增加當地居民的經濟收入。長久以來,金門的經濟靠的就是軍隊以及酒廠,軍隊為居民提高收入,酒廠則增加地方政府歲入。金門軍隊連年裁撤,50's約有10萬大軍,到90's底約5萬多,至今則只剩5-6千人,對居民經濟收入造成不少影響。

反過來看,居民的生活是建立在依賴性經濟的基礎上的,面對不斷地縮減兵員,金門本就該立即提倡適合當地的社區營造、改變生活態度、提倡永續的生產與消費,將經濟發展轉到漁業或觀光,尤其是生態觀光與文化觀光,都是值得發展的方向(可參考日本沖繩)。可惜長期的依賴,讓人民不願動腦筋、面對挑戰,因此小三通後轉而依賴廈門。

金門不具戰略地位,故宜撤軍,早在50's台海危機,美國即有此建議,要求蔣介石撤守金、馬,但蔣不為所動。然而,金馬真有戰略價值嗎?

1954.10.20中華民國駐聯合國大使蔣廷黻對美國助理國務卿饒伯森說,台北明白沿海島嶼的得失,在軍事上對台灣防務的意義並不大,而且台北也不吝惜那點領土。但是,從心理上政治上講則不然,台北控制這些島嶼是它反攻大陸的決心和希望的象徵。一旦失去這些島嶼,台灣的前途也就黯然了。("Extracts of Memorandum of Conversation, by the Director of the Office of Chinese Affairs (McConaughy)", October 20, 1954, FRUS: 1952-1954, XIV, part 1, p.781,轉引自賈慶國《未實現的和解》,頁157)

再稍早一點,9月1日,杜勒斯向艾森豪威爾滙報說,他和英國首相艾登(Anthony Eden)的談話表明,後者在沿海島嶼問題上的態度跟美國政府很不一樣。他說,在他向艾登介紹美國政府在中國問題上的看法時,艾登聽得很認真。但聽完以后不無婉轉地對他說,英國政府理解美國政府關於防禦台灣的承諾,英國人很可能會贊同美國這樣做。但是,英國政府認為沿海島嶼問題和台灣問題不一樣,因此美國政府若承諾防禦沿海島嶼,英國政府將無法表示支持。("Tlelgram From the Secretary of State to the President, "September 1, 1954, p.2, September 1954 (1), Box 3, Ann Whitman File/Dulles - Herter Series, The Dwight D. Eisenhower Library.)

也就是說,就政治意義而言,對蔣幫而言,金馬乃是ROC與中國之間的臍帶;對盟國而言,金馬與台澎的政治(甚至法律)意義是不同的。

就在李炷烽重提金馬撤軍論後,聯合報報導,國防部官員私下表示,「金馬撤軍是個政治問題」,軍方一向規劃將金門、馬祖的兵力逐步縮減,甚至最後降至一個聯兵旅。站在軍方的立場,在武力威脅未消前,仍必須有象徵性的部署。至於最終是否完全撤軍,就要看政府高層決定。因此當我看到綠萎也跟著反對金門撤軍,不僅感到好笑~

順道一提,從古寧頭到兩次台海危機,是哪些人擋住中國的攻擊呢?我們可以說,是美、日、台聯合抗敵的成果。

首先是美國人提供的武器與物質,其次是日本人提供戰略,最後則是國府徵台灣兵軍隊大換血。

管仁健:為台灣守住金門的「倭寇」(2005.12.31)
雲程:廣角視野下的八二三(全)(2007.08.22)
陳凱劭:保衛大台灣的美援(2007.02.10)

Wednesday, July 02, 2008

人權之路

凡人生而平等,秉造物者之賜,擁諸無可轉讓之權利,包含生命權、自由權、與追尋幸福之權。茲確保如此權力,立政府於人民之間,經受統治者之同意取得應有之權力;特此,無論何種政體於何時壞此標的,則人民有權改組或棄絕之...(美國獨立宣言)


一個國家、政府最基本的義務,便是保障人權;假若這個國家無法滿足保障人權的要求,則人民有權不要這個政府,而這是人的最後一項權利。

參加由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所舉辨的《人權之路》2008新版‧新書發表會,令人高興的是會場有許多年輕人參與,這些都是台灣未來的種子。前考試院長姚嘉文、民進黨蔡英文主席皆全程參與。

這本書,應該民進黨從黨主席、重要幹部到所有會員,皆應人手一冊;這本書,應該所有台澎金馬居民,關心自己未來命運者,皆應人手一冊。

【延伸閱讀】

寫給台灣的情書:我以青春為你護航(2008.06.05)
寫給台灣的情書:更美好的台灣(2008.05.14)

Thursday, June 26, 2008

我是「台灣」人

到國外自助旅行時,有個難題就是,如何向外國人介紹自己?一般各國旅客最常用的是以國藉自稱,例如美國人、日本人、新加坡人,但這時對台、澎、金、馬居民就會有點困擾。

用「台灣人」,雖說台灣只是地區名稱而非國家,但一般大都知道台灣指的是哪裡;只是我們別忘了還有澎湖人、金門人、馬祖人,並不一定樂意自稱台灣人,何況據說在台灣有一群人,若被稱為台灣人的話,其弱小的心靈會受到創傷。

用「中國人」,我們大部份居民拿的是中華民國護照,說是中國藉也相當合理;只是目前國際上正式的、習慣的都確定「中國」指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就是「人民的中華民國」--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加上目前中國在全世界的形象委實不佳,用「中國人」自稱,不合適也十分不明智。

我個人的建議是,可參考美國政府的作法。

美國於1979年1月1日宣佈「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其目的是在承認北京政府為中國合法政府之後,用來與統治台、澎、金、馬地區的統治當局維持關係。其第二條a款說明「由於美國總統已終止美國和臺灣統治當局--在1979年1月1日前美國承認其為中華民國--間的政府關係(The President- having terminated governmental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governing authorities on Taiwan recognized by the United States as the Republic of China prior to January 1, 1979)」,很清楚地顯示,美國有時候會用「台灣」來指涉CKS的「中華民國」。

因此我們就可以理解,為何2007年8月30日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韋德寧(Dennis Wilder)會說「台灣或者中華民國,目前在國際社會上並不是國家...中華民國是個未有定論的議題(Taiwan, or the Republic of China, is not at this point a state in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he posi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is that the ROC -- Republic of China -- is an issue undecided, and it has been left undecided)」這裡所用的「台灣」,指的就是CKS的「中華民國」。

ROC實在是一個相當特殊的統治當局(governing authorities),它並非國家,但美國需要用類似國家的方式來處理它,其目的,就是在作為中美之間的緩衝區。

「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第四條b款很清楚提到「當美國法律中提及外國、外國政府或類似實體、或與之有關之時,這些字樣應包括臺灣在內,而且這些法律應對臺灣適用(Whenever the laws of the United States refer or relate to foreign countries, nations, states, governments, or similar entities, such terms shall include and such laws shall apply with such respect to Taiwan)」,根據這一條,美國方能與1994月4月12日依據培利修正案(Pelly Amendment)對台灣進行貿易禁運。

這個用法,可能是依照國際法的法理進行的。

杜蘅之《國際法大綱》上冊說明:一地叛亂者,其在政治意識或組織上雖仍不足以成為合法政府的對手,他國為保障己身之利益,必要時仍可藉由明示或默示的承認方式,將其從「叛亂組織(rebel)」的法理地位,提昇至「叛亂團體(insurgent)」,俾使該組織接受國際法的約束。而以顛覆合法政府或另建新國家為目標、實力遠超前者的叛亂組織或叛亂團體,國際社會則更可斟酌事實需要,承認其為「交戰團體(belligerent)」而成為一個暫時的、不完全的國際法人。(p.115)

就此來看,毛澤東叛亂團體雖很快地打敗蔣介石的國民政府,但國際上所承認的中國合法政府仍是流亡到台北的國民政府(Chinese Taipei);直到聯合國2758號決議之後,毛澤東的人民政府成為中國合法政府,而國民政府則降級為交戰團體。到目前為止,這個與中國政府對抗的ROC交戰團體,一直未能顛覆中國合法政府,也沒另建「新」國家,它充其量只能是一個「暫時的、不完全的國際法人」,是故美國的「台灣關係法」用「在台灣的統治當局(the governing authorities on Taiwan)」來指稱ROC,而台灣關係法也沒有逾越國際法的規範,美國只販賣武器、協助防衛,並沒有承認ROC是一個國家。

ROC作為一個統治當局,它所統治的區域全部是別人的領土,包括中國的金門、馬祖,以及美國的台灣、澎湖。就金門、馬祖而言,ROC是中國的武裝叛亂集團、交戰團體;就台灣、澎湖而言,ROC則是代替美國管理的軍事當局。如果ROC被解散了,中美之間就會出現另一條白令海峽。

作為ROC的居民,有許多的不方便。然而一般民眾對外自稱時,比照美國用「台灣」來指稱ROC,也許是目前較為可行的方式。

Monday, June 23, 2008

CIty Tour-台北228公園



1908年(明治41年)設置「台北公園」,由於略晚於「圓山公園」,因此民眾銜稱之為「新公園」,一直到1996年(民國85年)2月28日才改稱「228公園」。公園裡的國立台灣博物館,其前身是1906年(明治39年)為紀念兒玉源太郎總督及後藤新平民政長官,發起全民一人一圓捐資建立紀念館,1908年宣佈設立「臺灣總督府民政部殖產局附屬博物館」,同年10月24日南北蹤貫線鐵路全線通車,至1915年(大正四年)紀念館落成。



公園內有一隻銅馬,經網友考證,乃由台灣神社(建於1901年,明治34年)遷移過來的。公園入口處另有一對銅牛,一說是1935年(昭和10年)為紀念日本治台四十週年,由滿州國特別致贈給台灣總督中川健藏,做為慶祝的賀禮。但有網友考證認為西側那隻是旅台日商川本澤一訂製獻給台灣神社,東側那隻則遠來自北海道小樽(紀念箱館戰爭,腹面刻有大東亞共榮圈地圖),原本也是放在台灣神社,國府接收台灣後才移至台博館。



台灣博物館內正好展覽南北縱貫鐵路通車百年展,發現早在民國前4年,台灣的南北縱貫鐵路已經通車,當時在台灣是日本帝國明治41年。台灣歷史經過不同國家的統治,擁有多元族群觀、文化觀,但KMT等中國人到21世紀仍無法理解這種多樣性,喜歡玩小把戲,例如將日治時代的事物皆冠上民國XX年,或者將日本統治時代稱之為「日據」,事實上日本是依據國際法「馬關條約」合法、正式擁有台灣、澎湖主權,用「竊據」這種名詞實在不當。

反過來看,ROC又是根據那條國際法領有台灣、澎湖?指控別人「竊據」時,原來自己才是「小偷」!

【延伸閱讀】

Tony:台北.二二八公園的銅馬、銅牛、石獅
台灣舊事:銅馬─公園、衡陽路與榮町通(四)
斌斌:台北‧二二八公園‧銅馬的秘密
雲程:日本下的滿洲國與台灣
國立台灣博物館

Monday, June 16, 2008

世界第一勇

610魚釣島事件,KMT政府劉兆玄行政院長發出豪語「不惜一戰」,KMT有史以來沒這麼硬過,想必台北的馬先生,肯定是吞了一大罐威而鋼,面對真ROC三百顆飛彈的威脅,偽ROC仍有餘力單挑美日同盟,當真是世界第一勇!

一、用什麼身份對日宣戰?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之後,真正代表中國的,乃是位於北京的「人民的」中華民國(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至於逃難到台灣的「蔣介石元帥的」偽中華民國(CKS's Republic of China)充其量只能算是PRC的叛亂集團,不知屆時宣戰書要如何寫?「來自台北的馬先生,要求日本國首相給個交代,否則休怪西瓜刀無眼!」

二、用什麼理由對日宣戰?日本是依照「沖繩返還協定」行使領土主權,偽ROC又是依照哪條國際和約主張領土主權呢?1945年二戰停戰之前,沖繩、台灣都是日本合法領土,不知哪一年、哪一條和約,載明釣魚台以及「台灣」的領土主權轉交至ROC手中?從沖繩領土轉移,順便檢討台灣領土地位之轉移。

我舉雙手讚成偽ROC對日宣戰,如此我們才會重新去檢討逃難到台灣的偽中華民國是什麼碗糕?1945年後的台灣又是什麼東西?

【延伸閱讀】

ricebug:把釣魚台當搖擺狗?(2008.06.12)
年糕料理館:綠卡政權之不惜一戰(2008.06.13) <-- 魚釣島是誰的?
曾韋禎:錯了就是錯了(2008.06.11) <-- 海釣船違法在先
黃昭堂:台獨聯盟聲明(2008.06.16)
酥餅:看誰在嚴詞批評馬團隊(2008.06.13)
雲程:「中國台灣」釣魚台碰撞、沈沒,與「娛樂漁業管理辦法」釣魚台事件的思考聯合號事件心得,先進國之所以先進 <-- 國際法、國際視野
雲程:聯合號海釣船事件的思考(2008.06.18) <-- 必讀!
賴怡忠:對美日同盟開戰?(2008.06.14)
寒山石徑:釣魚台事件之國內法國際法傻傻分不清楚(2008.06.16)
慕容理深:思憶福克蘭戰爭(2008.06.17) <-- 精采對比,文後有詳細釣魚台blog鏈結
田中邦貴:尖閣諸島問題

【舊文回顧】

Blah Blah Blah:從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談台灣護漁(2005.06.19)
Sounds and Fury:民盟捍衛台灣主權?(2005.06.28)
王逸峰:再論釣魚台主權(2005.06.23) <-- 藉釣魚台以認識舊金山和約
迷幻機器:台、日、中關係裡的保釣與統獨(2005.07.01)
香港保釣論壇:全球華人知識界保釣護漁行動聲明 <-- 這份連署不知對台北的馬先生有效否?

Thursday, June 12, 2008

黠豎子

西嶺母有好李,苦窺園者,設阱牆下,置糞穢其中。黠豎子呼類竊李,登垣,陷阱間,穢及其衣領,猶仰首于其曹,曰:「來,此有佳李。」其一人複墜,方發口,黠豎子遽掩其兩唇,呼「來!來!」不已。俄一人又墜,二子相與詬病,黠豎子曰:「假令三子者有一人不墜阱中,其笑我終無已時。」(馮夢龍《智囊全集》)

國中讀到這則故事,深以為戒,不要成為黠豎子,更不能當黠豎子的同伴。

ROC遲早要被消滅!使用「中國台北(Chinese Taipei)」,或者用「台灣」,至少ROC及Taiwan還是脫鈎;若是用「中國台灣(Chinese Taiwan)」,則等到ROC被消滅,台灣也跟著被拖下水。

中國開始定調用「中國台灣」來稱呼台、澎、金、馬,比之前用「中國台北」(意指溜到台北的中國叛亂集團)更加邁進一步,不知Mark政府治下的ROC,是否也配合定調用「中國台灣」?

沒有遠見的「遠見」倒是蠻配合,作了一份「兩會復談前,民眾怎看兩岸關係」民調,裡面說道:在只能二選一的情況下,「64.2%偏好中華台灣,19.6%則較贊成中華台北」(請參見遠見雜誌民調中心

黠豎子沒良心、惡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蠢到為了幾顆李子,被騙到糞坑裡面的傻蛋,自作孽,不可活!倒霉的是我們這些眼睜睜被一同拖下水~

延伸閱讀:

Island Republic:光華寮刺激台灣的「官銜」想像(2007.04.04)
李明峻:光華寮判決國際法震撼(2007.03.30)
酥餅:IEEE考慮將台灣改為「台灣,中國」(2008.06.10)
雲程:中國台灣與中國大陸(2008.06.12)
雲程:馬克的兩岸政策
慕容理深:從 French X 看 「Chinese Taipei」(2008.08.02) <-- 中屬台北